王承恩咂咂嘴，花白的眉毛一挑，“咱得从东边角楼说起。”当时守陵的太监，还有几个没跑干净的东厂番子，正围着个蒙面人呢。东宫角楼，阴风惨惨。守陵的老公公们缩在犄角旮旯里，揣着手哈寒气。几个番子则像饿狗撵肉球，围着个黑影转。

那蒙面人把脸绷得死死的，就一平板脸，跟块门板似的。番子们东一拳西一脚地冲撞，他就像在水面上的鹅毛，轻轻飘着，不沾边。守陵的老公公们眼瞅着要被冻僵了，有个老光棍抄起个破扫帚疙瘩，颤巍巍地就要上，被旁边人给拦住了。

王承恩压低声音：“老三，别上，这人邪门得很。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东宫离紫禁城太近，崇祯心思重，连守陵的太监都给换成了亲信，可这东厂番子，还能精通风水？显然是冲着着里的。

风声“呜呜”地刮着，角楼里光线昏暗，几支火把摇摇晃晃，把人影映得忽明忽暗。蒙面人突然停了脚步，几个番子也跟着停了动作。空气顿时变得像凝固了一样，连根羽毛掉下来都能听见。

王承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对是人为的寂静。他悄悄把手指放在了剑柄上。“老三，小心脚下。”低声提醒。

果然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把老三给绊翻。王承恩赶紧伸手扶住，两人同时眯起眼睛。只见那火把突然“噗”地一下灭了，整个角楼陷入一片黑暗。黑暗里，几声闷哼，随即是急促的喘息声。

“妈的，有鬼！”一个番子吓得怪叫，其他人也跟着慌乱起来。

黑暗里，几只黑影晃动，直冲番子而来。王承恩和老三对视一眼，各持长剑，分开迎上。

噗嗤、噗嗤……几声闷响，番子瞬间倒下一片。王承恩和老三身形快如闪电，每一个转折都带着风声，剑光交错间，鲜血飞溅。没几个呼吸，剩下的几只番子已经哀嚎着退到了角落。

王承恩喘着气，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。老三也走了过来，递给他一块干布。“指挥使，小心着凉。”

王承恩接过布，擦了擦脸。蒙面人早就没了踪影，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具具冰冷的尸体。王承恩突然发现，这东宫的阴森，比紫禁城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“指挥使，这人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