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咂咂嘴，花白的眉毛一挑，“咱得从东边角楼说起。”当时守陵的太监，还有几个没跑干净的东厂番子，正围着个蒙面人呢。东宫角楼，阴风惨惨。守陵的老公公们缩在犄角旮旯里，揣着手哈寒气。几个番子则像饿狗撵肉球，围着个黑影转。

那蒙面人背对着他们，身形挺得笔直，像根枯木。番子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，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。为首的那人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横着长，像被人用剑砍过的，他舔了舔嘴唇，“兄弟们，别慌，这鬼鬼祟祟的，八成是前朝那些反贼派来的探子！”

守陵的老公公里，有个年纪最大的，哆哆嗦嗦地颤声说：“小君，你可千万别是……那可是钦犯……”

“老东西，少废话！”那疤脸番子啐了一口，“再纠缠下去，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！上！”

几把刀同时劈下，刀风凌厉。蒙面人猛地一矮身，手一抬，一道寒光闪过，正中一个番子的手腕。那番子惨叫一声，手里的刀掉在地上，鲜血喷涌。其他人吓得一愣，立刻就有两个调转刀口，劈向蒙面人。

蒙面人脚尖一点，身形如柳絮般飘起，避开了劈来的刀。他手中那道寒光一抖，又刺向另一个番子。那人反应极快，险之又险地往旁边一滚，刀架住了来势汹汹的一剑。

“有点本事！”疤脸番子赞了一句，“兄弟们，给我上，弄死他，有赏！”

更多的人围了上来，刀剑相加，东宫角楼内顿时杀气腾腾。蒙面人如在棋盘上走动的棋子，游刃有余，刀光剑影在他身边闪烁，却始终无法近身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破空之声响起，一枚飞镖精准地射入了蒙面人的手臂。蒙面人动作一滞，鲜血顺着袖口滴落。他知道，这是有内奸。

他 abruptly转身，手中剑直指那发射飞镖的人。那人脸色大变，转身就逃。蒙面人一剑追去，却见那人在远处停了下来，对着角楼内喊道：“大人，您留得一手啊……”

蒙面人一怔，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。他原本以为，守陵的老公公们都是忠心耿耿的，没想到，竟然还有东厂的人混在里面。他冷笑一声，收剑入鞘，转身走向守陵的老公公们。

“你们，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？”

年纪最大的老公公颤声说：“小君，您……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