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咂咂嘴，花白的眉毛一挑，“咱得从东边角楼说起。”当时守陵的太监，还有几个没跑干净的东厂番子，正围着个蒙面人呢。

东宫角楼，阴风惨惨。守陵的老公公们缩在犄角旮旯里，揣着手哈寒气。几个番子则像饿狗撵肉球，围着个黑影转。黑影身形瘦长，脸埋在兜帽深处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

“喊什么喊！爷这叫闷声发大财！”黑影突然低吼，声如闷雷，把番子们震得一哆嗦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黑影猛地欺身而上，手里鬼爪翻飞，专往人家胳膊腿招呼。几个番子措手不及，顷刻间哀嚎遍野。守陵太监吓得屁滚尿流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
王承恩看得直咂舌。“好身手！这黑影怕不是一般人。”

黑影得手，也不恋战，卷起血淋淋的胳膊，闪身没入夜色。番子们捂着断胳膊残腿，哭爹喊娘。守陵太监们这才回过神，连忙给他们包扎。

“那是谁啊？这么厉害！”一个老公公颤声道。

“俺们也不知。但看那架势，绝不是善茬。”另一个附和道。

王承恩心中一动。“这黑影，莫非和咱们的案子有关？”

崇祯十七年，煤山。紫禁城内一片死寂。崇祯爷悬在歪脖子槐树上，身下铺着磨盘大的白练。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，哭得死去活来。

王承恩站在角楼，远远望着煤山。心口像堵块石头，闷得发慌。他想起当年魏忠贤的嚣张跋扈，想起自己为了义父，背了一身黑锅。如今，大明天子驾崩，新皇登基，自己这根老骨头，还能蹦跶几年？

“大人，”内侍慌慌张张跑来，“李自成的人杀进来了！柳条边都拆了！”

王承恩心头一紧， obsidian eyes眯成一条缝。“备马！咱去会会这新来的玩家！”

马蹄哒哒，穿过死寂的宫城。王承恩一身锦袍，腰间佩着三尺青锋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他知道，在这个乱世，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。

“大人，您要去哪儿？”内侍小心翼翼问道。

“南边。”王承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送那李贼点‘礼物’。”

他不想去南明送人头，但眼下形势所迫。东厂西厂都想拉拢他，地方督抚躲着他像躲瘟神。他就像一枚棋子，在这乱世中颠沛流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