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咂咂嘴，花白的眉毛一挑，“咱得从东边角楼说起。”当时守陵的太监，还有几个没跑干净的东厂番子，正围着个蒙面人呢。东宫角楼，阴风惨惨。守陵的老公公们缩在犄角旮旯里，揣着手哈寒气。几个番子则像饿狗撵肉球，围着个黑影转。

那蒙面人手底下挺硬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番子放倒，直接撴到陵寝后都门那里去了。王承恩跟几个剩下的太监缩在墙根，大气不敢出。等那黑影进了都门，才揣着手往回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节骨眼上还惦记着皇陵，真是个劳什子。”

回到南直隶藩王那边，李自成的兵已经派人送信来了。大概意思就是：“大哥，南边那边事儿多，你弟儿我这边缺人，你那点家当先借我用用呗？反正你也没地儿去，就凑合凑合。”

藩王一听，脸就拉下来了。这还用问？他这要是把金银宝贝都交出来，回头李自成得了便宜，还能惦记着他？直接拍桌子：“我管你是李自成还是王八，我的东西我自己说了算！你要是敢动分毫，别怪我派人揭你们的老底！”

王承恩在旁边听着，心里冷笑。这藩王是真敢拽啊，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小子手里还捏着不少前朝逆案呢。要是真闹起来，谁也落不着好。于是赶紧把藩王拉到一边，小声嘀咕：“殿下，要不说物以类聚呢？这李自成也忒不厚道了。您这要是真得罪了他，万一他派人把您刨出来问罪，您猜怎么着？”

藩王一愣，过会才反应过来。他这脑子虽然不算顶灵光，但也不能完全当傻子。赶紧堆起笑脸：“王指挥，您提醒得是。我这不是看他们兵多势众嘛……行行行，您说说，该怎么着都行。”

王承恩嘴角一撇，心里直骂。这帮人，吃人不吐骨头。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先忍着。于是他开始算计起来，想着怎么把李自成手里的逆案弄过来，再顺便把那笔军饷也捞进自己囊中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藩王就派人送来了那笔军饷。王承恩假惺惺地道了谢，转头就派人送信给李自成，说那藩王已经把钱准备好了，就等他过来拿呢。

李自成一听，大喜过望，立刻派人去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