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秋风刮得邪乎，把砖地上的灰都吹得跟活物似的乱窜。王承恩缩着脖子往北边走，那身锦衣都让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裹在身上，跟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。他手里那顶乌纱帽早晚得进宫交差，可今儿个，他连宫门都没敢靠近。

前脚刚把一个倒霉的长史塞进大牢，后脚就有小太监影子晃了过来，尖着嗓子喊："魏大人，天子口谕，让大人您速速到南苑领旨！"

王承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南苑，就是那龙潭虎穴啊。崇祯皇帝这是嫌他活得太长，还是嫌他黑锅背得不够结实？他魏忠贤那点事，崇祯心里明镜似的，可偏要拿他捏着造。前朝那些逆案，桩桩件件都是他小舅子王坤子干得，他这顶戴能在崇祯手里晃悠这么些年，全凭着一手"打落牙齿和血吞"的本事。

南苑那地方， Recto walled in like a zoo cage. 抄身的太监晃着小灯笼从他们身边过，看见王承恩，都像见鬼似的往远处躲。"魏大人万福金安"几个字，细看都带着颤。

王承恩把脸绷得比城墙还硬，可心里早就骂开了：我魏某人当年保着崇祯坐那江山，到头来还落得个这田地？一咬牙，推开了朱红大门。前朝的亭台楼阁都蒙着厚厚的蛛网，兵丁们穿着破旧铠甲，东倒西歪地躺着抽闷烟。

崇祯坐在太师椅上，龙袍都穿得不成样了，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塞下一把瓜子。看见王承恩，他"啪"地一拍桌子："魏爱卿，听说你手里有李自成那些人的名单？"

王承恩赶紧跪下："回陛下，臣哪敢..."

"哼！"崇祯瞪起眼睛，"我不管你哪路神仙，现在国难当头，我要的是人！"

王承恩心里有了数，这皇帝这是想拿他当枪使啊。他慢悠悠地说："陛下，臣不才，愿往南明送一人。"

崇祯眼睛一亮："谁？"]

"李自成的副将刘宗敏。"王承恩压低声音，"此人勇猛无匹，陛下只要..."

崇祯突然摆手："不中！此人投降南明，我们吃什么？"

王承恩一怔，随即笑了："陛下真乃圣明。那臣再建议一人..."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："不好了，山海关的兵哗...哗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