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头也没抬，把手里那本皱巴巴的《数据结构》抱得更紧了些，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，挡住半张脸。“要死，大中午的还刮冻风，跟你说话你正忙着呢？”声音听着闷闷的，像是从书堆里挤出来的。

“忙着？忙着搬砖呢？”说话的是个女声，清脆，带着点笑意。

林峰“啧”了一声，喉咙里发出个模糊的声音，袖子往旁边挪了挪，露出了半边后颈。那本书在他怀里像块烙铁似的烫手。

“我忙着编程，”他终于肯抬眼了，但也没看苏晚，只是盯着自己磨破了口的运动鞋鞋尖，“你忙着跟哪个小男朋友出去疯？”

苏晚勾着唇角，不恼反笑，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：“哟，林大教授，最近又写代码写到自闭了？连我都不认识了？”

林峰眼皮没抬，嘴角却抽了抽。她这话，句句都戳他心事。他最近确实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，整天泡在实验室里，不是调试程序就是啃论文，头发都快掉光了，他自己都数得清。

“神经病，”他嘀咕了一句，赶紧又埋头看那本《数据结构》，书页哗啦一下被风吹开。

苏晚在他旁边蹲下，痒痒地戳了戳他胳膊：“喂，别闷着啊，我路过实验室门口，见你对着书傻乐呵，还以为你中暑了呢。”

林峰终于不得不正眼看她了。苏晚今天穿得挺有意思，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，袖口高高卷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几缕碎发被风吹到额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好多ことがある似的。

“你今天这裙子，是刚从哪个菜市场买回来的？”林峰问得直白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。

苏晚没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大声了，伸手去抓他书页：“才不是！是新买的呢，限量款！你羡慕嫉妒吧？”

林峰嘁了一声，把书护得更紧了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，这裙子穿在她身上，还真别说，确实挺好看。

苏晚被他逗笑了，往后退了退，看着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。她倒是很敢，有时候说话直接得让他脸红，但就是不怕他。

“你那样笑，挺拔直的，”苏晚突然说，“不像某些人，整天笑得跟欠你钱似的，又怂又较劲。”

林峰握着书的手紧了紧，脸更黑了。他承认苏晚最近看他的眼神有点怪，像只看猎物似的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