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头也没抬，把手里那本皱巴巴的《数据结构》抱得更紧了些，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，挡住半张脸。“要死，大中午的还刮冻风，跟你说话你正忙着呢？”声音听着闷闷的，像是从书堆里挤出来的。

“忙着？忙着搬砖呢？”说话的是个女声，清脆，带着点笑意。

林峰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抬头，眼皮 heavy 得像挂着两块砖。“顾雪，你能不能别总贫？大中午的我能搬什么砖？”

顾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戳了戳他胳膊。“就你这小身板，搬砖？我看你是懒得动，躲着我呢。”

林峰被戳得一个趔趄，下意识地把书护得更严实了。“谁懒得动？我这是在思考《数据结构》的复杂度问题。”他嘴硬，但眼神里的游移还是出卖了他。

顾雪凑近了些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：“哦？那问题难不难？我帮你看看？”

林峰脸一红，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会看。”他最怕被人看穿他的窘迫，尤其是在顾雪面前。

“切，就你那脑子，我看是看不懂。”顾雪撇撇嘴，但随即又笑了，伸手帮他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走吧，去食堂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“谁请你吃饭？上次是谁请我吃麻辣烫的？”林峰小声嘀咕，但脚步却跟上了。

顾雪笑得更开心了：“那次不算，那次我是顺便。这次算我补上。”她把自己校服外套脱下来，裹在林峰身上，“这天儿，你穿这么少，手都冻僵了。”

林峰看着她，心里有点暖。他伸手回抱住她，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，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

“顾雪，你说，我们小时候，是不是真的会相信童话故事？”林峰突然开口，声音很低。

顾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怎么，林大才子也开始做梦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峰摇摇头，“只是在想，有些人，有时候，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，明明有机会幸福，却非要闹别扭。”

顾雪沉默了，胸口一起一伏的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林峰总是不爱说话，净喜欢躲在角落里看书。那时候，她经常逗他，把他弄哭，他却从来没反驳过。后来上了中学，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，两人之间总是吵吵闹闹，却又好像离不开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