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雪对着那黑漆漆的铺子又喊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去了。里头静悄悄的，连个应答都没有，活像进了谁家的丧盆子铺子。气死个人！她跺了跺脚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

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铺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好奇。沈若雪脚步一停，扭头往里瞅。这铺子不大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三个字：“古物·旧字”。

谁干的？看这鬼画符的架势，八成是开张没几天，生意冷清到要自暴自弃了。

沈若雪嘀咕了一句，可脚步没动。刚才街上那摊主说话挺冲，她心里那股子火还没散，总得找个地方撒撒。这古物旧字铺子，听着就有些意思。

“谁啊？”她推门走了进去。

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旧纸张和木头腐朽的气息，挺特别。铺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靠墙摆着几排木架，上面堆满了各种玩意儿，瓶瓶罐罐，破铜烂铁，还有几卷泛黄的书卷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
一个穿着半旧棉袄的男人背对着她，正蹲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，一下一下地打拂着桌上的灰尘。听到声音，他直起身，转过身来。

沈若雪看清了他的长相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男的不是别人，正是街上一脸傲娇的胖子，王麻子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沈若雪张了张嘴，想骂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王麻子不是挺能耐吗？怎么跑这儿来开铺子了？还古物旧字，找抽呢？

王麻子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小眼睛转了转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“新来的？”

“新来的关你屁事？”沈若雪脾气上来了，声音不由得又大了些。

王麻子挑了挑眉，嘴角勾了勾，露出点玩味的笑：“那倒不是。只是，你这声音，跟外面挺像啊。”

沈若雪一愣，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，赶紧压低了声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，你这铺子，卖不卖便宜货。”

王麻子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有几分乐呵：“便宜货可不多。不过，”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木箱，“这箱子里有几件旧衣服，你要是觉得合适，给个合理价钱，我就卖你了。”

沈若雪眼睛一亮，赶紧走过去。箱子里果然有几件衣服，都是些旧绸缎，样式也挺古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