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味儿跟沈若雪的脸色一样晦暗。她眯着眼，往里头一瞧，铺子不大，就那么个狭长的柜台，柜台后面趴着一个家伙影儿，背对着门，也不知道在捣鼓啥呢。柜台底下乱糟糟的，瓶瓶罐罐堆得像座小山，时不时还有瓶塞子滚下来，哐当一声轻响。

“谁啊？”沈若雪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 contention 的劲儿，“鬼鬼祟祟的。”

柜台后面突然传来“啧”的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传出来。紧接着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：“有本事的，直接进来嘛，跟个做贼似的。”

沈若雪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没动。她就有这么个脾气，不爱跟人废话，尤其是看着不顺眼的人。她就是看这家伙趴着的样子就烦，透着一股子蔫坏劲儿。

“怎么着？”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不开门是吧？行，我告诉你，我这儿有你能用的东西，你要是不识抬举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沈若雪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小子，还真敢说。她想起上次在茶楼听说的，这小子叫赵二狗，本地一伙计，专干些挑事生非的勾当。听说他爹是开茶楼的，在这柳城算个不大不小的角色，他就仗着这关系，横行霸道。上次她得罪了人，就被人指使他的人来骚扰，说什么要让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
哼，想再骚扰她？门儿都没有！

沈若雪走到柜台前，手一推，柜台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她大步跨进去，顺手把柜门往旁边一倚，就站在那儿，双手抱臂，看着那趴着的人。

赵二狗慢悠悠地转过身。沈若雪打量了他几眼。人确实不高，也就一米六出头，瘦得像只耗子，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嘴角挂着一丝坏笑，看着她的时候，那眼神，啧，跟毒蛇似的。

“哟，来啦！”赵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我还以为你不敢了呢。”

沈若雪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拿起一个瓶子，打开盖子，一股刺鼻的酒味儿直冲鼻子。她拧开自己的酒囊，倒了满满一碗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塞了两团馒头。

“说吧，要多少？”沈若雪声音冷冰冰的，看着赵二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