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花钱买的东西，凭什么说没就没了？她揣着手往那家小铺子走，心里嘀咕。这小子，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故意找茬，显摆自己很横是吧？沈若雪嘴上不饶人，手上可没闲着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 那家铺子藏在柳城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勉强能看出是“李记杂货”几个字。老板娘是个半瞎的老太太，正对着茶壶发呆，好像根本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俩人。沈若雪蹑手蹑脚走到柜台前，挑了块看起来最黏糊的糖葫芦，朝老太太说：“爷，给闺女来根儿。”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，没吭声，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泥，慢悠悠地从冰柜里捻出一串，递过来一个攥得有点紧的铜板。 沈若雪也没废话，伸出那半红半紫的山楂，道：“这就拿走？东西钱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 老板娘哼了一声：“什么钱不钱的，上次你那块破布，谁给你收汗的？” 沈若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那回，她因为穷，一件贴身补丁的衣服被雨打湿了，来这铺子想讨点火盆取暖，结果被老板娘当着街面嘲讽，逼着她在冰天雪地里走了老半天才回去。 那份羞愤，此刻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沈若雪盯着老太太，把攥得死死的山楂往前递了递：“爷，我不管上次的事，现在这串糖葫芦，这钱该给就给。我不管你怎么记账，反正这东西，我买定了！” 老太太被她盯得脖子一僵，又摸了摸那个有点冰凉的手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罢了，小丫头片子犟得很。这就给你，小心吃了蛀了牙。” 沈若雪接过糖葫芦，心里那股子邪火倒也消了大半。她没多吃，就掰了一小块山楂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一荡，心里那点不忿就跟融化的雪水似的散了。她转身走，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 走出几步，她突然停住，回头看向那家铺子。刚才那老太太的眼神，总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不是那种吝啬，也不是那种刻薄，倒像是……藏了什么心事儿似的。沈若雪是个急性子，做事喜欢刨根问底。她想起这铺子平时人影都没几个，收入来源成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