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那破木箱子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摊位前冷冷清清，三块钱一本的旧书，半天就卖出去一张。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元纸，数了三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万把块钱本金，一天天被房租、吃穿消磨，眼瞅着就要见底了。

“晦气……”王磊恨恨踢了箱子一脚，木头“咚”一响，他心里更堵得慌。箱子里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大多都是些发黄的破书，够柴烧一年了。就剩个硬皮本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“九阳真经”四个字，旁边还有幅手绘的针法图。王磊一直没舍得扔，想着就当是夜里睡床砖头用了。

可今天……他看着空荡荡的钱包，突然就烦躁得很。捶了捶桌子，把那本《九阳真经》拿出来，重重摔在腿上。书页“哗啦”一声散开，王磊盯着那针法图，上面银针闪烁，勾勒出一个个奇怪的穴位。他祖上是前清的老中医，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到练武上去了，成了半吊子的古武师。这“九阳神针”，听着挺玄乎，其实就是用特制的银针，刺激人体穴位，能治不少跌打损伤的小病。

可王磊只会些皮毛，祖上传下的秘籍也大多是口诀，真正实操的图谱就这一本。他要是学成了，不仅可以摆摊赚大钱，还能给人治伤，那生意还不好的很？可他岁数大了，手都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哪里学得会这精细玩意儿？

“老不济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书塞回箱子，盖上盖子，准备回家。走到巷口，迎面碰到个提着鸟笼的中年人，走得急，一头撞在他身上。

“哎呦！”王磊吓了一跳，鸟笼晃了晃，里面一只画眉鸟叫唤了两声。中年人站稳了，抱歉地拍了拍王磊肩膀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赶着去给老丈母娘看病呢。”

王磊没计较，随口应了句：“去给丈母娘看病？看什么病？”

“老毛病，咳嗽，喘不上气。”中年人叹了口气，“我丈母娘是老中医，给我开了几副药，好像有点管用。不过路费花钱，心里总觉得亏欠着她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自家老太太，也是老毛病不断。每年冬天都咳嗽，药吃了不少，就是不见好。要是自己会治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那本《九阳真经》又出现在脑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