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诊断书拍在骨灰盒上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。沈惜念睁眼，鼻尖萦绕着三年前去世时那间验尸房特有的消毒水味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

她再次睁眼时，眼前不再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而是熟悉的翠绿色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，微暖地洒在脸上。

“惜念？惜念？你醒醒！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焦急响起。

沈惜念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，是她最好的闺蜜林晚。旁边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，有父母，有同父异母的哥哥沈子昂，甚至还有几年后就会在商界掀起腥风血浪的陆凌风。

“妈……”沈惜念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。

“惜念，你怎么了？做噩梦了？”沈母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沈惜念摇摇头，掀开身上的白被单坐起来。浑身酸软无力，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她下床活动了一下脚趾，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
三年前，她被诊断出患了先天性心脏病，急需一大笔手术费。陆凌风那时是集团的新任总裁，听说后第一时间赶来，不仅捐了手术费，还主动提出让她搬来家里住，方便照顾。可谁能想到，三年后他对她冷淡到极致，车里的香水味不再是她喜欢的晚香玉，而是清冷的白茶。

沈惜念转头看向陆凌风，他正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 starkly 显得冷峻。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脸线条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一座万年冰山。

三年前，他还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，会笨拙地为她庆祝生日，会借着故作偶然的机会在图书馆陪她看书，眼神里总是含着笑意。

“惜念，你没事吧？”陆凌风转过身来，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沈惜念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我没事，可能刚醒，有点晕。”

陆凌风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，眉头不解地蹙得更紧了：“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沈惜念摇摇头，避开他的视线，“我去喝点水。”

她转身走向厨房，背对着陆凌风。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并没有离开，像一根针，扎得她有些发毛。

三年的时间，足够让沧海变成桑田，也足够让两颗心从温暖走到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