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惜念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是模糊的。她试着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手心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她低头一看，腕子上缠着干净的纱布，上面还挂着点滴，一滴一滴，不紧不慢地往下掉。

“嘶……”沈惜念倒吸一口冷气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

“惜念，惜念，你醒醒！”是护士的声音，听起来很着急。

沈惜念嗓子干得要命，只能张了张嘴，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。她靠在床头，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骨头疼，肌肉疼，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！”护士赶紧走进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，“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吓死我们了！医生说你就算没醒过来，也够呛，大概……大概是失血过多。”

失血过多？沈惜念的脑海里闪过一片混乱的血色，还有那把冰冷的手术刀。她猛地坐直身体，抓住护士的手：“我……我在哪里？验尸房……”

护士的手一僵，随即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你是在医院。医院好啊，能治好你。”

沈惜念却不管不顾，挣扎着就要下床：“我要走！我要回验尸房！”

“哎哎哎，你先别动！”护士赶紧拉住她，“医生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，需要休息。再说了，这里是医院，验尸房是干什么的你比我清楚，能住人吗？”

沈惜念的眼神开始涣散，脸色也变得苍白，刚才那点力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她靠在枕头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帮我……找个地方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随时会消失。

护士看着她，心里又急又乱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：“那你先休息，等身体好了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
沈惜念闭上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。她知道，自己好像……真的撑不下去了。如果还留在验尸房，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。

她能感觉到，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掏空。那股疼痛，不是身体的，是心里的。像是有无数把刀，在慢慢地割她的心。

她想起陆凌风。那个男人，总是冷冰冰的，说话直来直去，让她觉得很烦。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他。

她想起他第一次见她时，冷着脸说：“验尸房的活儿需要人顶上，你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