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抱着文件袋，土狗一样站在顾夜寒对面，心里一百个毛毛虫在爬。这位顾大老板的眼神，好像能直接钻进她脑子里，把她的想法一五一十扒光。

“没事？”顾夜寒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没什么温度，但坐在他对面，林小糖还是觉得后背发凉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赶紧点头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那个，您看这个项目报告怎么样？”她把文件袋往前递了递，手心已经冒汗了。

顾夜寒接过文件袋，随手扔在桌上，翻开看了几页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里的数据有问题。”

“啊？哪？”林小糖连忙凑过去看，脸都快贴到桌子上了。

顾夜寒指了指一行数字，“这一页，第三段，市场预估这块，你写得太乐观了。”

林小糖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改。手还没碰到纸，顾夜寒已经拿走了笔，“我来改。”

林小糖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你干嘛呀，我自己会改……”

“你自己改的稿子，我看得眼花。”顾夜寒头也不抬，直接上手，“坐远点。”

林小糖被噎了一下，只好不死心地坐回自己的位置。看着顾夜寒伏案修改的样子，她心里奇奇怪怪地觉得有点好看。虽然是瞪她的时候，眼神凶得能杀人的那种好看。

修改了半个多小时，顾夜寒终于把报告合上，扔给林小糖：“拿回去，明天早上带上新稿来。”

“哦。”林小糖接过，看了一眼顾夜寒，“那个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顾夜寒头也没抬。

林小糖鼓起勇气：“那个……您……您刚才说，坐远点？”她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顾夜寒这才抬起头，看她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，但转瞬就没了。“你看我改东西的时候，挡着我视线了。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林小糖莫名觉得，刚才那一瞬间的弯嘴角，比太阳还亮。

“哦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林小糖的脸有点红。

顾夜寒看着她红晕上脸的样子，眼眸微动。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以后我开会的时候，你不用坐那么近。”

“好。”林小糖乖乖应下，心里却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痒痒。他这是……不让她坐近，还是怕她挡着他视线呢？

回去的路上，林小糖越想越觉得，顾夜寒对自己好像……越来越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