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往街口那家「念旧」小吃铺里又探了探头，见林薇正站在柜台后，低头给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包糖葫芦。那小丫头怯生生地缩在旁边，两条小辫子翘得老高，活像两只偷吃了蜜糖被抓包的麻雀。许砚嘴角噙着笑，转身往回走。

「许总。」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许砚回过头，林薇正端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木盆出来，盆里泡着几条洗干净的鲫鱼。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棉布衬衫，袖子利落地挽起来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「帮你看摊的时候，发现这条鱼鳞有点不对劲，捞出来给你看看。」她说着，把盆往许砚脚边一放。

许砚弯腰看了看，鱼肚子上几片鳞剥落了，露出底下暗红发白的皮。「没事，就是个鱼嘴 excitement 了，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了。」他摸出手机，就要扫码付钱。

「别急，」林薇连忙拦住他，「这点钱，下次直接赊着。你那几块桂花糕可解馋了，上次那老奶奶回来又问了好几回。」她说着，眼睛瞟了瞟许砚手里的盆，「这鲫鱼，我给你拿去放血，晚上现杀现炖，汤肯定鲜。」

许砚心里一动。他以前在南方待的时候，特喜欢吃当地那种小火煨的鲫鱼汤，奶白奶白的，胡椒放得不多，但味道醇厚得能熨帖人心。这丫头，倒是学得仔细。

「得嘞，」许砚爽快地答应，「那晚上我过来取汤。」他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「明天记得给我留一块桂花糕，要是能尝到咸蛋黄肉松味的就更好了。」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：「那必须的。许总您还有什么吩咐？」

许砚本来想说点别的，比如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什么的。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是创业者许砚，不是那个只敢暗恋林薇的许砚了。再说了，这丫头现在看见他都叫许总，要是自己再过分，传出去不好听。

「没什么，就是顺口一提。」许砚扯了扯嘴角，感觉有点尴尬。

林薇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，只是认真地点点头：「那许总慢走，晚上炖好了我给您打电话。」

许砚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走到街角，他才摸出手机，给司机发了个信息：晚上去趟金风巷。

金风巷是镇上最老的一条巷子，巷子口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豆腐铺，铺子后面，据说是一大片荒废了多年的池杉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