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把最后一点桂花糕渣扔进路边垃圾桶，啧了一声。这手机真是阳寿将尽，刚才在老街里转悠了半天，设了N次定位，愣是一次都没对上。搞什么飞机，他自己是做电子产品的，这点导航小玩意儿都能卡死，丢人。

抬头瞅见巷口老槐树下坐着几个老太太，正嗡嗡嗡地聊着天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晃悠着个竹编的小簸箕，里面不知装着些啥玩意儿。许砚皱眉想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信号都没，瞎转悠啥，还不如回他那间借来的小作坊待着。弄个CAD图，比在这儿干等强。

正寻思着，就见一个穿着靛蓝布褂子的小姑娘，蹦蹦跳跳地从巷子另一头出来了。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看式样像是卖针头线脑的。许砚抬眼一扫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丫头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

小姑娘刚走到巷口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，“哎呀！”一声，手里的布包摔地上，针头线脑撒了一地。她自己也狼狈地扑倒在地，抱头就喊：“我的铜线！我的顶针！”

那几个老太太眼疾手快，几个 extremist 纷纷蹲下来帮忙。许砚 impulsively 走过去，弯腰一起捡。就趁这个功夫，他伸手想帮小姑娘把歪倒的布包扶正。

“哎哎，你轻点儿，这包里都是些精细活计。”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许砚动作一滞，转头看去。是个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藏青色中山装，背着手站在不远处。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，但精神头挺足，手上戴个素腕手表，指针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哟，这位大哥，您是帮……” 小姑娘揉着膝盖站起身，刚想道谢，目光扫过来，看到许砚的脸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
许砚心里一沉，面上却尽量不动声色。这丫头……怎么也得有十几年没见了？记忆里还是个扎着小辫子，爱掏鸟窝的小丫头，现在……看着又乖巧又利落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过路，帮她一把。” 许砚有点干巴巴地说。

“哈哈，谢谢大哥！” 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，“我叫阿古，阿古的阿。这位大哥呢？”

许砚扯了扯嘴角，想起前阵子瞎编的姓：“我叫许砚，许慎的许，砚台的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