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皱着眉，站在街角等导航。手机屏幕又灭了，这破玩意儿在这么个破地方，估计是傻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没咬完的桂花糕，掰了点递给远处蹲着看戏的算命先生。

“师傅，借您手机用用？”

算命先生摆摆手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年轻人，这地方没信号，神仙都难救。喏，糖吃的。”

许砚哭笑不得，把剩下的糕点塞过去，转身往旁边店铺钻。那店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写着“周记面馆”，门虚掩着，飘出阵阵面香。

“老板娘，来碗阳春面。”

“哦，来了来了，”里面传来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温柔，“等会儿！刚和面呢！”

许砚实诚人，不催，找了个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老街挺热闹，赶集的人来来往往，卖菜的老婆婆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，还有小孩在街角踢毽子，石板路上溅起一片尘土。

面来了，碗挺大，面筋道，汤头鲜。许砚吃得快，吃完摸摸肚子，挺舒服。他正准备掏手机结账，突然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。

“周阿姨！”

许砚回头，见个穿着花布连衣裙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撞翻旁边小摊上的瓶瓶罐罐。

“哎呀！”一个穿碎花棉袄的大婶 agility 地躲开。

许砚赶紧起身帮忙，小姑娘脸一红，低着头说：“对、对不起！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大婶摆摆手，撩起袖子帮忙，“小囡，走路看着点，别跑那么快。”

“我、我找周阿姨！”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许砚这才看清，是小叶子，李糖糖的妹妹。几年不见，长开了不少，就是那股子娇憨劲儿没变。

周阿姨出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揉面的湿布，“小囡，什么事啊？”

“周阿姨！你认识一个……一个高高的，戴眼镜，说话带口音的哥哥吗？”小叶子指着许砚。

许砚差点一口面喷出来。他赶紧站直，对周阿姨说：“你好，我是许砚。”

周阿姨上下打量他，又看看小叶子，恍然大悟，“哦！是你啊！上次送桂花糕的那个？”

“是，是我。”

“哦，”周阿姨点点头，“小叶子认识你啊，家里人说，你从北方回来？”

“嗯，刚回来不久。”许砚老实回答。

小叶子眼睛更亮了，“哥哥，你是来找周阿姨玩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