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足，那维莱特又把绒线领口往上扯了扯。呼出的白气在光线下氤氲开，像极了他此刻有点复杂的心情。这办公室冷得跟冰窖似的，当初任命他坐这个位置的时候，王室那帮人可没说过会这么冻人。习惯性想抱怨几句这破设计，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不是来给人家添麻烦的，这点他倒是对自己挺严苛。

办公桌对面的女人，就是王室派来的新秘书，莉娜。刚来那会儿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，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，恨不得把自个儿肚子里的弯弯绕绕都掏出来。现在倒是安静多了，最多就是准时汇报工作，话都节省到有点干瘪。但人吧，总是有点好奇心的，莉娜这安静之下，那小眼神时不时还是会飘过来几下。

莉娜轻轻敲了敲门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那维莱特大人，王室有新的文件需要您审阅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踩着某种界限。

那维莱特放下手里的钢笔，笔帽在木质桌面上轻轻一弹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示意。莉娜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，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，脸上挂着那种新来的、带着点拘谨的笑容。“那维莱特大人，这是...",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该用哪个词，“这是来自西边邻国的外交提案，关于...”莉娜的目光掠过那维莱特，又飞快地低下头，显然是怕说多了会出错。

那维莱特接过文件袋，指尖划过厚实的皮质封面，没费劲地甩开拉链，哗啦一声，一叠纸张滑出来。他随手翻开几页，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措辞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不是那种很重的蹙眉，更像是一种“嗯，知道了”的表情下的不悦。他放下那几页纸，声音平稳，却像小刀子一样利落：“内容泛泛，没有实质性的提议，可以暂时搁置。”

莉娜愣了一下，那瞬间的反应有点过于明显了。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有什么话想说，但看到那维莱特已经不再看她，okusama地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，匆匆退了出去，连门带手地差点碰翻了自己的脚后跟。

那维莱特把文件袋随手放在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