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王德发缩了缩脖子，把半湿不干的油纸包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这雨，真是够瞧的，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倒。他光着脚丫踩在泥水里，每一步都深陷进去，拔出来的时候，脚底板都沾满了黑乎乎的泥点子。

前头不远处，路灯在雨幕里晕染开来，照不清路人的脸。王德发加快了步子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避雨的地方。他是个光脚的，可不能淋着，那浑身骨头都怕是要散架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几声吆喝：“站住！别跑！”

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熟，但也听得出来不是好人。他猛地一急，拐进了旁边一个狭窄的胡同。胡同里更加阴暗，雨水顺着墙壁往下流，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积满了水。

“这边！给他围住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喊道。

王德发不敢回头，顺着墙根往前爬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粘在脸上，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只觉得身后紧追不舍，心里一阵阵发毛。

他爬到一个拐角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看到几个手持棍棒的人堵在那里，正张牙舞爪地等着他。王德发心里一沉，知道躲不过了。

“兄弟，别见了明晃晃的，咱们好汉不杀人！”一个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把砍刀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王德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喘着粗气说道：“大哥，我身上没多少钱，你们要的话，我都给你们。”

瘦高个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：“钱？你连命都没有了，还要钱做什么？”

王德发心里一惊，知道今天躲不过了。他闭上眼睛，做好准备受死。

突然，一阵枪声响起，几个追兵应声倒地。瘦高个惊恐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人端着一支老式的毛瑟手枪，站在不远处。

“谁让你们动的手？”那人冷冷地说道。

瘦高个脸色发白，跪在地上磕头：“长官，我们不是故意的，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
王德发睁开眼睛，看到来人是一个戴着一顶毡帽的中年人，面容冷峻，眼神犀利。他心里一惊，这人是谁？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王德发问道。

中年人没有回答，只是把枪口转向瘦高个：“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。”

瘦高个浑身发抖，知道惹了大麻烦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长官，长官，我带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