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川揉着太阳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茶几上那杯早放凉的咖啡已经成了干涸的褐色印记，烟灰缸里扔得满满当当的烟头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——晦暗不祥。

外面还在下着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玻璃上，闷闷的。屋里暖气开得很足，却驱不散那股子沉甸甸的烦躁。

秘书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陆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人呢？”陆沉川没看文件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，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。

秘书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夫人……和安安小姐，早上七点退了房，没有留下任何东西。服务生说……像是临时决定的。”

“临时？”陆沉川猛地站起来，后背狠狠砸在沙发靠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“她他妈的还敢说临时？我上次说什么来着？再敢踏进这个家门，就让她连安安一块儿给我滚出去！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”

安安是他和莫汐芊唯一的女儿，五岁，刚上幼儿园大班。莫汐芊走了，安安也跟着走，这让他心里怎么饶得开去。

秘书赶紧上前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陆总，要不……我们报警吧？或者……联系莫小姐的朋友？”

陆沉川冷哼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报警？她是嫌我陆沉川不够厉害，还要动用国家机器？她莫汐芊算什么东西，也配？”他烦躁地挥挥手，“先别管了，让她自个儿想办法！告诉她，安安是我陆沉川的命根子，她想带走，先问问我同不同意！她不想回来了，就让她带着那个拖油瓶，滚得远远的，别再让我看见！”

陆沉川看着窗外蒙蒙细雨，眼神阴鸷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不过，”他忽然补充了一句，“给点时间，让她知道，惹了我陆沉川，想跑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
秘书点头哈腰地退出去了，留下陆沉川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
他走到酒柜前，拿起一瓶红酒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酒液猩红，像是从他的眼睛里滴出来的。

“莫汐芊，”陆沉川端起酒杯，眼神阴鸷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这次你又想玩什么把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