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Bizhi把碗端到眼前，那燕窝是燕窝没错，就是凑合得可怜。几根燕丝稀稀拉拉地漂在黄汤里，看着就不够正经。她皱着眉，尝了一口，味道寡淡得紧。这年头，连冷宫的宫人都得省着花钱，皇帝老儿都忘了冷宫还有口吃的。

她扒拉了两口，囫囵咽下，想起昏迷前的事。那死老妖婆凤华妃，临走前那眼神，像毒蛇似的往她身上戳。说是念着她以前从没顶撞过主子，留她一条活路，让她自生自灭。可这话听着怎么像诅咒？冷月Bizhi舔了舔嘴唇，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

吃饱了才有力气，她想起之前在冷宫里溜达时，发现个秘密。宫里最好吃的，不是御膳房，倒是大内侍卫那个王府——对，就是那个比皇帝还拽的王爷府。王府的厨房有个后门，从外面能翻进去，风吹草动都听得到。厨房里哼哼唧唧的声音，跟菜市场似的。

冷月Bizhi打了个哈欠。夜深人静，是偷溜过去的最好时候。她摸到水井边，捧起水泼了自己一脸，冰凉的井水让她瞬间清醒。她在储藏室翻出件粗布单衣套上，腰间别了把从哪淘来的短刀，夜行衣就焊在身上。

借着月色，她像只猫似的翻过宫墙，那墙跟比她想象中结实多了，好几次差点卡住。跳进王府的院墙，里面黑灯瞎火的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冷月Bizhi蹲在柴房的屋顶上，往下看去，王爷府的厨房方向灯火通明。

厨房里人声鼎沸，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。冷月Bizhi悄悄摸到后门附近，果然有个人影晃晃悠悠走出来，估计是个晚班的小厮。她蹑手蹑脚地跟上去，借着月光，看到他拐进了一片竹林。

竹林里没火把，冷月Bizhi拔出短刀，借着竹叶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只听那小厮闷闷不乐地说：“这破厨房也行，昨儿个王爷新得的几笼点心，蒸了半宿都糊了……”

另一道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糊就糊呗，谁的点心不是一手烂活。上次你偷吃王爷新买的蜜瓜，怎么就没被王爷新发现？”

冷月Bizhi蹲在一堆枯叶后面，心里嗡嗡直跳。这声音……冷月Bizhi在脑子里飞快搜索，对上王爷那张冷酷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