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蹲在训练场边缘，看着地上那颗被炮弹炸飞的哑弹碎片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差点把他送走，想想都窝火。旁边几个新兵正围着一堆沙袋，互相比划，练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。

"我说老林，你这胳膊还没好利索呢，就琢磨着怎么跟沙包较劲了？"带他们的班长赵虎叼着烟走过来，眉头皱着看了一眼林海。

林海嘿嘿笑了两声："没事，就活动活动筋骨。"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"倒是你，我看你这烟抽得，怕是要把脑袋抽成葫芦了。"

赵虎咳嗽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："少贫嘴。考核结果出来了，你小子..."

"怎么样？是不是又垫底？"林海抢先问道，声音里带着点自嘲。

赵虎翻了个白眼："勉强及格。倒数第二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说真的，你这身板，放以前肯定能当坦克兵，现在..."

"现在怎么了？现在就活该被炸飞？"林海的声音有点冷。

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不是这个意思。你枪法猛是猛，就是太冲动。那门火炮也不是玩玩具的，差一点就出事了。"他叹了口气，"炮兵这行当，最要的就是稳，你那一下手，要是再偏点..."

林海的眼神暗了暗。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冲动，可那种感觉，就像有人踩着他心头最在乎的东西，让他忍不住就想用炮弹碾过去。他喜欢炮兵，就是喜欢那种一炮定乾坤的感觉，干脆，利落。

"算了，别说了。"林海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"明天继续训练。"他不想在赵虎面前显得太软弱。

赵虎看着他，摇了摇头："小子，你还年轻。这炮兵也不是光靠脾气吃饭的。你想想，战场上哪次是靠着蛮干赢的？"

林海没说话，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几门崭新的火炮。它们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像几头沉睡的钢铁巨兽。他知道，总有一天，他要开着它们，去真正的战场。

那天晚上，林海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了赵虎的话，也想起了自己在考核中那一下冲动。他觉得自己就像那门炮，只会对着沙袋发泄脾气，却不知道怎么在真正的战场上，发挥出它的威力。

突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