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挣扎着坐起身，冷冽的空气瞬间灌进鼻腔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窗外透进的阳光灰蒙蒙的，勉强能看清形状，但具体是什么时候，她完全没印象。记忆最后的画面，好像是她在赌场赢了一大笔钱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被几个黑衣人追着，接着就天旋地转了。

这具身体虚弱得像风一吹就倒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她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黏腻的，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绝望和麻木。原主，林婉在心里给自己重新命名，享年二十有二，未婚，未育，身份尊贵如公主，实则是个任人摆布的弃子。

"醒了？"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林婉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太熟了。她记得，这是城郊玄老太爷，一个活不过三个月的老头子。至于他是谁，她不清楚，只知道原主嫁过来不过三天，就被当成货物一样扔给他冲喜，然后就病倒了。

"你谁啊？我不认识你。"林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情绪，她可没时间在这老头身上浪费时间。

"我是你夫君啊。"老头子哼了一声，推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浑浊的汤药。

林婉瞥了一眼那碗药，皱得更厉害了。原主就喜欢喝这种苦得发霉的汤，结果身体越来越差。她冷笑两声："夫君？你连原主是谁都不知道？"

老头子一愣，随即怒道："我当然知道！你那个蠢货原主，天天就知道哭哭啼啼要钱花，现在死了，我还能不知道？"他顿了顿，又恨恨地瞪了她一眼："我看你也是被鬼迷了心窍，居然敢翻脸不认人！"

林婉轻笑一声："我好心好意叫你一声夫君，你不领情也就算了，还骂我？说吧，冲喜之后我要做什么？难道要给我守寡吗？"

老头子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这个丫头居然敢提出这种要求。他原本以为，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，死了原主，肯定吓坏了，随便安抚几句，哄她睡一觉就过去了。

"守寡？"林婉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"你是想让我死得更快吗？"

老头子脸一红，强辩道："那不是……那是自然规律……"他话说得磕磕绊绊，显然底气不足。

林婉懒得理他，直接挥挥手："行了行了，我不想听。赶紧给我滚出去，我要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