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钝器反复敲过，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又闭上了。妈的，太阳还这么毒？不对，这不是阳光的问题。ující 眯着眼适应光线，视线所及是一片破败得不像话的景象。目光扫过焦黑的砖块、扭曲的钢筋、散落在地的玻璃碎片，还有远处那摇摇欲坠的摩天大楼残骸，像一具具巨大的白骨，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和如今的死寂。风裹着尘土卷过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死人的叹息。

“咳咳……”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沙子磨过。我咽了口唾沫，黏稠得厉害。这是刚醒来的感觉？还是……对了，醒来时好像触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。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，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块碎裂的饼干，边角已经有些发黑，不过应该还能勉强入口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我该填饱了。摸了摸身上，只有那块饼干，还有一把从哪里捡来的、勉强还能用的折刀。之前发生了什么？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水冲刷过一遍，重要的片段变得模糊不清。我只记得一阵剧烈的摇晃，然后就是失去意识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。这老骨头，可经不起这么折腾。扶着墙壁站定，脑子慢慢清醒了一些。这里是市中心，几年前的一场大爆炸，听说死了不少人，整条街都成了废墟。我一直躲在公寓的地下室里，靠着一点储备粮和罐头过活。今天不知道怎么了，好像听到外面有点奇怪的声音，或许是风声，或许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我才想起手里那块饼干。 掰开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鼻而来。不过……总比饿死强。囫囵吞下，干涩到不行，但总算是暂时压住了饥饿感。

推开断成两半的房门，外面的景象让我皱紧了眉头。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垃圾，塑料袋、废纸、烂布，还有几具已经看不出原状的残躯，被过往的流浪猫扒弄得七零八落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味，混合着尘土和雨后的潮气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回应我的只有风声和远处几声奇怪的鸟叫，那鸟叫声尖锐刺耳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