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哆嗦着手摸索着推开柴房的破木门，清冷的晨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早起的鸟叫。昨夜那场大火的余烟还没散干净，蒙蒙的灰雾在朝阳下飘荡，像一层脏污的纱巾。

“人呢？”叶辰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柴房外不远处，原本该堆放杂物的角落空了，昨夜烧毁的痕迹还没完全清理干净。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，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爹爹引火自焚的决绝，爷爷被押走时那双绝望的眼睛，还有……贼喊捉盗的哭喊声。

血海深仇四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烁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浑身发抖。他爹是被人陷害的！好端端一个家业，被那伙贼人勾结外人给抄了，连爷爷都被诬陷偷了家传玉佩，抓进县衙去了。叶辰只觉得自己像被扔在滚烫的铁板上，翻滚着，却找不到任何出路。

“贼人……你们等着！”叶辰咬着牙，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。他转身冲进屋里，抱起那个半人高的旧木柜，奋力撞向柴房的门。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裂开一道缝，他踹开，三两步冲出去，抄起地上的烧火棍就往外冲。

“哪里走！”一个黑影从院角扑出来，拦住他。 “滚开！”叶辰怒吼着挥舞棍子，抡圆了带着风声砸下去。那黑影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叶辰趁机绕过去，那是个瘦高个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正咧着嘴狞笑。 “小子，找了我们半天了！还想造反？” “放屁！”叶辰眼神冰冷，“我爹呢？你他妈敢动我爹一个试试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两人又扭打在一起。叶辰年轻气盛，力气大，但对方是练家子，配合默契。几个回合下来，叶辰胳膊被砍得生疼，嘴角也见了血。他咬着牙，眼神却越发狠厉。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： “小子，发力啊！装什么逼，快给我上！” 叶辰浑身一僵，循声望去——只见旁边一棵老槐树上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正抓着鞭子疙瘩，使劲抽自己。

老槐树下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屁孩，正捧着一本破书看得津津有味，嘴里还咂咂嘴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