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里的老张头把脸埋进草秆里，草香混着泥土味，熏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但他不敢睡，外面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一阵高过一阵，听着就有几条人命往地上一扔的架势。老张头心里直发毛，他是个窝囊废，搁以前光会偷鸡摸狗，哪见过这阵仗。

“操！这什么鬼地方！”外面的骂咧咧还在响，听起来像是个老兵油子。老张头听得真切，这动静离草垛不远，可能就隔着三五丈地。他估计是打完了一波，正在喘气呢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啪嗒啪嗒，砸得地面直抖。更让老张头心惊的是，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喷着一团团白气，显然是奔着这边来的。

“有埋伏！”草垛外传来一个惊惶的呼喊，紧接着是兵器拖地的声音。“快撤！往西边撤！”

“西边？抄小路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怒气。

“管得了啥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”那个惊惶的呼喊提高了音量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听着挺耳熟，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。他猛地睁开眼，通过草垛的缝隙向外瞄。只见一堆黑点正从远处赶过来，马匹上的人影在火光摇曳下时隐时现。

“少司农田丰？啊不，好像是袁绍的部将！”老张头脑子一空白，想不起具体是谁。但他记得，这附近有袁绍的兵马。

“快！这边！”草垛外又传来一阵骚乱。老张头这才意识到，外面的黑点已经到了跟前。

“躲好！别动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呵斥道。

老张头吓得差点把脑袋伸出去。他赶紧把脑袋埋得更深，心扑通扑通狂跳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人发现了。

突然，草垛外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被马蹄踩中了。紧接着，一阵惨叫响起，又戛然而止。

“操！又是哪个倒霉催的！”外面的声音骂咧咧地响起来。

老张头心里一紧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，危险正在靠近。

“快撤！往西边撤！”那个声音再次呼喊。

老张头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黑点，眼睛都急红了。他知道，他必须做出选择。是继续躲在这里，还是跟着他们一起逃走？他 sondudun地咬了咬牙，一狠心，从草垛里爬了出来。

草垛外已经是一片混乱，那些黑点已经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