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提着脑袋在草垛里缩了一宿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再这么混下去，迟早是找死。他缩着脖子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人声、马蹄声、兵刃交击声，杂七杂八的，听得他汗毛倒竖。

“操！这什么鬼地方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骂咧咧地响起来。

跟着就是一阵兵刃拖地的声音，还有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：“哎哟我的妈呀！这破草垛硬邦邦的！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听着耳熟。他咬着牙，死死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透过草垛的缝隙往外瞧。

只见不远处，几顶火把晃悠着，烧得他脸皮子生疼。几个穿着破旧衣甲的兵卒，正围着一个人打。那人穿着一身打满了补丁的灰布衣裳，手里握着根半秃的枪杆子，正拼了命地挡着。每一次兵刃砸下来，那人都能勉强躲过，但身上已经挂了彩，鼻青脸肿的。

“呸！孬种！还敢还手？”一个兵卒骂道，“给你个-colored脑袋，别给脸不要脸啊！”

老张头看得是一清二楚。那人不是别人，正是他跟着当兵的这几个月，勉强混上的“小队长”——赵云长。

赵云长，外号长兄，人送外号“长兄如父”，其实岁数还没老张头大。就是胆子忒大了，总爱管这管那。老张头暗地里嘀咕：“这都什么世道，还讲什么义气？哼，死都死不了，还嘴硬！”

正想着，旁边又传来一阵动静：“头儿！头儿！不好了！曹将军来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几个兵卒顿时像换了个人，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。赵云长瞅着这架势，也是一愣，刚想开口问话，一个骑着高头大马、手持双刀的家伙，在几骑簇拥下，辉煌登场。

那人是曹洪，夏侯惇的远房侄子，也是曹操的心腹。曹洪一眼就看见了赵云长，眉头一皱：“哼，你小子又干什么呢？不想活了吗？”

赵云长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。他手握枪杆子，腰板挺得溜直，瓮声瓮气地问：“曹将军，我率兵在此警戒，有违军纪？”

曹洪嗤笑一声：“放屁！此地乃曹将军巡逻要道，你带着这么点人，擅自在草垛里躲藏，算什么本事？还不赶紧滚！”

赵云长心里叫苦不迭，却还是咬着牙道：“曹将军息怒，我兵卒无状，并非有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