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拍了拍大腿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地上的烟蒂已经成灰，他抄起旁边半杯没喝完的凉白开，一口闷了下去，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，让他龇牙咧嘴。“这帮兔崽子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。要不是看在…看在还能勉强卖几个钱的份上，老哥们我早撂挑子了。”他嘀咕着，把皱巴巴的记事条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。

“得，今天这事儿，得办了！”老周头站起身，拍了拍工装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，拍了拍自己虚胖的肚子，晃晃悠悠地朝后院走。

后院乱糟糟的，晾晒的渔网挂满了灰尘，角落里摆着几只破旧的鱼篓。这就是老周头的“作坊”，一个专门养殖他那些“宝贝疙瘩”的地方。他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棚子门，一股混合着泥土、腥臭和…某种难以言喻的异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几只颜色怪异的变异蟑螂正大摇大摆地爬过满是污渍的水泥地面。

老周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只容器。里面有背生骨刺的巨型蚂蚁，有浑身长满吸盘的蜘蛛，还有几只体型堪比家猫，眼神凶狠的变异流浪猫。这些都是他的“资产”，能换钱，能办事，有时候还能…给那些不长眼的“访客”一点颜色看看。

“嘿，小祖宗们，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？”老周头走到一个玻璃缸前，缸里养着几只拳头大的甲虫，外壳泛着金属光泽。他伸手戳了戳缸壁，这些虫子猛地一缩，集体发出嗡嗡的摩擦声，像是在抱怨他的打扰。

老周头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不扰你们清净了。”他转身走到一个角落，那里养着几只牛蛙。那几只牛蛙体型不大，但蹬腿的力气大得吓人。老周头蹲下身，掏出一个沾满泥巴的小桶，小心翼翼地撒了点鱼食进去。

“咔嚓…咔嚓…”牛蛙们瞬间围拢过来，争先恐后地抢食，脑袋在桶里胡乱拱动，溅起一片泥水。老周头看着这场景，眼珠子转了转。“这玩意儿…成规模了，绝对是个好买卖。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起，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突兀。老周头不耐烦地抓起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哟，哪个不长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