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对着镜子检查了第三遍，那件定制晚礼服的剪裁和面料都无可挑剔，只是袖口处似乎有点紧。她伸手想拉宽松一点，指尖刚碰到布料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
「怎么又弄皱了？」

林小念心头一跳，转过头。秦慕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身上还带着硝烟味的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。他今天没开领带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。

「我…我不是故意的。」林小念小声解释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刚才在整理裙摆时，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臂。

秦慕言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停了片刻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他抓了个茶包扔进旁边的铁壶里，水汽氤氲间，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清晰。

「第一次？」秦慕言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
林小念攥紧了裙摆，心虚地低头：「…是。」她负责的是一件复杂的高定礼裙，但并不负责搭配的男士礼服。而且，她跟秦慕言见面不到一个月，上一次还是在家塾遇见。

没想到秦慕言没再追问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要拉 her 的袖子。林小念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准备说「我自己来」。

「我自己来。」秦慕言却没松手，指尖沿着 her 的手腕滑到袖口，轻轻一拉，袖口就被舒展开，顺滑的触感让他视线微微一晃。她的手腕白皙纤细，腕骨的形状很清晰。

「大小。」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念眨了眨眼，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心慌：「我…我知道，刚刚试过…»

「嗯。」秦慕言收回了手，走到她身前，微微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她有些泛红的眼睫上。「定制需要改动，我会让裁缝师重新调整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下次不会再弄皱了，嗯？」

林小念愣愣地看着他，他明明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，此刻眼底的温度却让她有些失神。更让她意外的是，她竟听到秦慕言说了句：

「衣服挺好看。」

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林小念的心湖顿时漾起了圈圈涟漪。她慌忙点头：「谢谢…谢谢秦总，您习惯就好了。」

秦慕言挑了挑眉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回卧室换衣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