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握着铁锹的手指关节发白，铁锹头抵在地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她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沈逸白，我要把你从你妈的坟头刨出来，看到底是你妈的棺材板钉子不够紧，还是你这条死狗借尸还魂，赖在她坟上不走。”

沈老太爷的灵堂就在客厅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沈逸白那张死人脸嵌在黑金边的丧服里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晚，眼神里全是审视和……凭什么？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铁锹往旁边一扔，转身回房间翻出了几件沾着泥土的旧衣服。沈逸白他妈的坟在老宅后院，不算远，但杂草长得能糊住半张脸。

“林晚！”沈逸白猛地开口，声音尖得刺耳，“你什么意思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竟敢在我老太爷灵前提这等大不敬之事？”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是那种带着嘲讽的、尖锐的笑：“大不敬？沈逸白，现在这儿什么日子？清明祭祖吗？行，那你是来给老太爷送灵位的？怎么，没看到我手里的铁锹，以为是请柬呢？”

她弯腰换衣服，动作又快又利索，不像个刚死了老公的人，倒像个要去野营的姑娘。沈逸白脸色涨得通红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：“林晚，你太过分了！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林晚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又狠又快，力道大得让沈逸白踉跄了一下。她系上腰带，抬眼冷冷看他：“我做什么？我想挖坟埋渣。怎么，沈大少爷，需要本姑娘动员全身力气，还是打算让你那张死脸在坟头多看几眼？”

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，像是谈论天气，可那眼底深处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沈逸白彻底傻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晚这个寡妇竟敢如此，当着灵堂的面，口口声声要挖前夫母亲的坟。

“你敢！”他终于吼了出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林晚挑挑眉，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，怕了？还是觉得本姑娘不敢？沈大少爷，咱们这儿现在就俩人，你动我，成吗？”

沈逸白气得浑身发抖，他踢了踢脚边的铁锹，眼神阴鸷：“林晚，你别逼我。你要是敢动动老太爷一根头发，信不信我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阴狠毒辣的女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