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终于停了，但脑袋里还嗡嗡响。我光着脚踩在被子上，感觉凉飕飕的。赶紧披件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去厕所。尿出来那一刻，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点，但肚子又开始咕咕叫，提醒我该起床找吃的了。下楼的时候，天还蒙蒙亮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六点四十五分。我翻了个身，又闭着眼睛躺了五分钟，直到肚子叫得实在要命，才翻身下床。拉开窗帘，小区门口那摊子「平凡旅行」的小白牌子在晨光里亮得晃眼。老板老王今天好像没来，摊子是收着儿的，旁边只有个二维码提示。

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昨天记下的那个小灵通号。点开微信，导航软件突然弹出来个提示：「当前定位异常，地图加载失败，建议检查网络连接或更换定位服务。」我皱了皱眉，昨天用着好好的啊。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我拿出手机晃了晃，又晃了晃手机壳，往旁边的大树上靠了靠。

手机还是死活不肯认路。我试着拔了拔充电器，又重启了一次系统，屏幕上还是乱码一片，像当初我爸刚学会用电脑那会儿的故障提示图。我叹了口气，都是街坊邻居，老王肯定早就出门了。肚子却不买账，咕噜噜地叫得更大声。不行，得先吃东西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

顺着小巷子溜达，路过水果摊。老李正扛着个竹筐，上面铺着块塑料布，几颗大苹果红彤彤地摆着。我凑过去，「老李，今儿个有新鲜苹果没？」老李抬头笑了笑，指了指筐，「有，刚到的，又甜又脆。」我报了两个，又摸了摸口袋里昨天攒下的零钱，够不够？算了，先买了再说。

拿着苹果往回走，路过早餐摊，卖煎饼果子的大爷正揉面。我跟他打了个招呼，「大爷，今天还有锅盔吗？」大爷头也不抬，「有，咋地，要一个？」我点点头，掰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，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。手机还在口袋里，怎么就是没反应呢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老王的摊子果然支开了。小桌子擦得锃亮，菜单写得清清楚楚，今天好像有牛肉面，我闻着味儿就凑了过去。老王眼睛亮亮的，「哟，这不是老 Brooklyn 吗？怎么大清早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