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终于停了，但脑袋里还嗡嗡响。我光着脚踩在被子上，感觉凉飕飕的。赶紧披件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去厕所。尿出来那一刻，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点，但肚子又开始咕咕叫，提醒我该起床找吃的了。下楼的时候，天还蒙蒙亮。

小区门口那个「平凡旅行」的小摊还没开张，老板姓王，人送外号老王。我queue过来，一边啃着昨天的剩饼子，一边听他扯淡。他说今天准备做点新鲜玩意儿，什么爆炒蚕蛹，什么山野到野菜，听得我口水直流。

「老王，您这摊子怎么开到这儿来了？」我咽下口饼子，问他。

「嘿，你就当自己家后厨开了。」老王嘿嘿一笑，拍拍手上的灰，「这地儿平时人少，晚上清净，好做活儿。」他指了指旁边那座废弃的工厂，「那玩意儿废弃好多年了，里面黑灯瞎火的，晚上总有人说是闹鬼，其实啊，比这摊子招人。」他吐了吐舌头，「少说也有二十年没人碰过了，荒草长得比人还高，窗户都塌了，晚上风一吹，吓得半死，我寻思着，哪有比这更‘平凡’的旅行地了？」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那座废弃工厂，就在小区斜对面，白天看就像是城市里一块疮疤，晚上更是阴森得要命。物业几次想拆迁，都被各种原因耽搁了，就这么荒在那里。

「您这野饭，是从那工厂里做出来的？」我皱着眉问。

「那倒不是。」老王摆摆手，「就是觉得，这厂子这么‘平凡’，我做的饭也够‘实在’，凑一起，就叫‘平凡旅行’吧。」他顿了顿，「其实啊，厂子旁边那条巷子，藏着点事儿。」他压低声音，「很多人都知道，但没人敢说。」

我好奇心起：「啥事儿？」

「那巷子，以前是条官道，后来城市改造，修了地铁，绕开去了。老厂子一荒，那巷子也跟着荒了。没人走这条路，早年间，据说……」老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「据说啥？」我追问。

「也没啥，就是些风言风语。」老王摆摆手，似乎有些忌讳，「反正啊，这地界儿邪性，晚上别一个人走那条巷子，听到了没？」

那之后，我每次吃饭，都得找机会问老王几句。他总是半遮半掩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，听得我头疼，却又上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