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终于停了，但脑袋里还嗡嗡响。我光着脚踩在被子上，感觉凉飕飕的。赶紧披件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去厕所。尿出来那一刻，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点，但肚子又开始咕咕叫，提醒我该起床找吃的了。下楼的时候，天还蒙蒙亮。

小区门口那摊儿 weren't 距离远，我磨磨蹭蹭地下楼，想看看今儿个有啥新鲜玩意儿。摊子还是老样子，围着几只小桌子，老板是个挺精神的老年人，围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，正哼哼哈哈地跟人唠嗑。

"老王，今儿个雨后菜挺新鲜的，"他对面坐着个胖子，满脸油光，筷子上下翻飞，"这炖鸡块，啧啧，绝了！"

我凑过去，老板抬眼瞅见我，咧嘴一笑："小伙子醒了？今儿个想吃点啥？"

我肚子叫得实在，直接说："啥有啥，多来点好吃的。"

老板转身去后面翻腾，很快就端出来个大碗，里面是香喷喷的炖鸡块，还配着几根炒青菜，撒着点辣椒面。看着就实在。

"不够？"老板看我这碗里菜少，又添了几根炒青菜。

我赶紧摆手："够了够了，您别忙活了。"

这就是为啥我老爱来这摊儿，老板实在得不行。甭管你咋说，最后准是多给你加料。而且这人特会聊天，你跟他说句啥，他能跟你扯一大堆。有次我随口问起他摊子的事，他愣是一口气给我讲了仨小时，从当年开旅社，到后来退休扫街，再到现在在这小区门口摆摊，每段故事都挺有意思。

"我以前在警察局当过几年侦探，"他一边给我盛汤，一边说，"可惜后来身体吃不消了，就退了。"

我惊讶地张嘴："真的？您那都是啥案子？"

"破的案子多了去了，"他喝了口汤，咂咂嘴，"不过现在都过去了，不说也罢。"

看着他浑浊但发亮的眼神，我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神秘。他说起话来，眼睛会发光，那种光是种说不出来的淡定，像是看透了啥似的。

"那您现在就喜欢给人做饭？"我问。

"也不全是，"他摆摆手，"有时候也喜欢去公园转转，跟老哥们下下棋，看看书。"

我随口问："公园里多老哥啊？"

他愣了一下："就那么几个，都是退休的。有卖菜的，有修车的，还有个以前是小学老师，现在天天背诗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