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终于停了，但脑袋里还嗡嗡响。我光着脚踩在被子上，感觉凉飕飕的。赶紧披件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去厕所。尿出来那一刻，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点，但肚子又开始咕咕叫，提醒我该起床找吃的了。下楼的时候，天还蒙蒙亮。

我小区门口那几个早餐摊，天不亮就烧水、压煎饼。昨晚加班太猛，直接省了早餐，现在这胃，跟要给我讨债似的。正踩着点想往家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小区门口多了个白底黑字的招牌——「平凡旅行」，底下还括着个小字：「城里最实在的野饭」。

小摊子支得挺利索，就是上面东西不多。一个黑煤球炉子，一口大锅，旁边摆着几样简单的菜码。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，正埋头包着馄饨，看背影像练过日式Sumo摔跤的。我凑近了点，他抬头，露出一嘴没完全排线的牙，笑得特实在：“兄弟，起这么早？也赶着拯救世界啊？”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筷子戳着碗边凉粉：“差不多吧，胃在闹革命。”老头耳朵尖，指了指刚出锅的油条：“早上胃就馋炸天，我屋里现炸的，刚出锅，趁热乎吃。”

我拎了根油条，要了个煎蛋，顺手要碗馄饨。老头麻利地给我盛上，里面是鲜肉大馄饨，汤头浓得跟肉粥似的，底下卧俩荷包蛋。我呼噜呼噜吃上两口，感觉灵魂都归位了。

“老头，你这摊子啥时候上的？”我问。 “就昨晚，”他边擦手边说，“ytouhang了个小灵通，看见对面写字楼下班饿得翻江倒海那帮年轻人，就想摆个摊子。主要是图个乐，不说啥实在野饭，能晚上多卖点东西，给老伴儿多买点药，就成。”

我正准备回敬两句，就听见旁边有声音了。几个年轻小伙子叼着烟，晃晃悠悠过来。 “老哥，今儿还炸油条啊？” “有啊，还热乎着。”老头应着。 “来来来，四根油条，两个煎蛋，解解馋。” “好嘞，给你两碗馄饨，小伙子早上胃饿得慌。”

那几个小伙子没多话，就是点单、掏钱、吃。其中一个眼尖的，突然指着摊子：“咦？你这儿为啥叫『平凡旅行』？生意这么小，还折腾这名字？”

老头喝了口茶，笑着说：“嗨，瞎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