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掂了掂手里这把瘪了三圈的六八式毛瑟，手指摸到枪身上几处豁口和泥污。他咧嘴干笑两声，心想老祖宗估计也没预料到自己穿越过来还得先当回破烂贩子。

"得先搞点火力。"他蹲在胡同角落，把毛瑟往腿上一夹，眯眼打量巷口那家铁匠铺。掌柜的老张正用大锤砸着块烧红的钢板，火星子溅起来在空中划个红点又砸进炭火堆里，呛得旁边伙计直咳嗽。

进店的时候，老张正用镊子夹出一串烧黑的铜钱。李诚把毛瑟往柜台上一撂，声音够大："先生，整批的拆弹工具和两车火药。"老张拿眼皮子扫他，数着钱的手指头却顿了一下，又嚯地抽回："你小子哪来的火器买卖？"

"名胜古迹保护局来巡查的。"李诚把军装翻出来一展，胸前那道勋条晃得老张眼睛一眯。实际上他早把身上那套假警服收起来了——现在身上只有几片伪造的通行证，别的全是老祖宗的遗产，比如藏在怀里的那块会冒烟的金表。

运货的马车刚走，李诚就摸到铁匠铺夹层里那箱卢曼03式手枪。沉甸甸的，拆开后里的退弹器是他托在德国人手里特制的，能单发换弹夹。他蹲在地上练习连续击发的动作，枪身烫得能煎鸡蛋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李诚蹲在钟楼顶上用望远镜看全城。西边那片老城区还亮着油灯，东边新修的马路亮着几盏汽灯，但真正让他心惊的是北边工业区那片永远不熄的厂房——他查过资料，那里藏着老军阀的兵工厂，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产能。

"果然是个烂摊子。"李诚摸出怀表，表盖在月光下闪着幽光。他掰开表背，往里塞了块炮弹壳。老祖宗欠下的债，还得用炮弹壳的碎铜烂铁去还。

第二天清早，李诚穿着长衫混在赶集的人群里。他手里提着个竹篮，里面装着刚从铁匠铺换来的十把制式左轮，正准备去城北那片棚户区收破烂。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他的嘴，冰凉的金属仁贴着耳廓："现在才想起搞生意？"

李诚眼睛一翻，死死咬住对方的手指，感觉那力气跟遇上了老虎差不多。等挣脱开，他认出来人穿的是巡警制服，腰间别着把口径挺大的手枪。

"警官，抓我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