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悠悠走出市局大门，后脖颈子还残留着老张那番“亲切”的注视。那眼神，活像在用放大镜看显微镜里的细菌，把我这新科 Lavender 大学生警员本质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哟，陈阳，新鲜出炉吧？”刚进楼道，就听见背后响起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我回头看去，老张叼着半截没燃完的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我这边飞。他手里捏着报纸，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挥舞，活像要给我指条明路。

“张叔，叫我陈阳就行。”我赶紧摆手，躲开他差点甩过来的烟头，“今天第一天上班，还有不少东西要看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！来了朝阳分局就得跟咱们这套！”老张把报纸往我面前一杵，油光纸墨的封面差点糊我脸上，“带你的人是我，不是什么破教科书！”

我这才发现，旁边不知何时挤进来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脑袋剃得锃光，眼睛却炯炯有神，正死死盯着我。他叫李局，姓李，具体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，反正他每次说话都跟自带背景音似的，嗡嗡嗡的。

李局走到我面前，伸出个又粗又短的胳膊，想拍我肩膀，结果差点把我撞歪。他嗓门大得跟在菜市场调货似的：“小伙子，叫陈阳是吧？欢迎加入朝阳分局！我是你未来的……搭档！”

“搭档？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老张嘿嘿一笑，在旁边补充道：“对，搭档！陈阳啊，这就是老李，咱们分局的‘顾问’。”

李局一愣，随即嗓门更大了：“顾问？哪是啊！我就一普通民警，跟陈阳搭个伴，互相学习，共同进步！对吧，陈阳？”

我正想反驳，只见李局已经自顾自开始了他的滔滔不绝。他讲着过去破过的“神案”，一口一个“高明”，我觉得那跟隔壁老王抓到小偷放鞭炮差不多。他描述着某个案子，声音都提高八度，唾沫横飞，结果不小心把烟灰弹我警服上了。

我皱眉想去擦，老张却伸手拦住，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耳边：“小子，离这胖子远点，他嘴里没一句实话，但跟在他身边，总有惊奇发现。”

说完，老张又把头转向李局，脸上堆笑：“老李啊，陈阳刚来，得多费心……”

李局眼睛一亮，拍了下大腿：“没问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