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大门口，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报纸，眼角余光不时瞟着刚打卡进来的我。他这老狐狸，眼神尖得很，一眼就看出我这新来的菜鸟，跟我一个标致，估计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穿着笔挺的警服，可那身板，一看就是常年搁书桌前熬出来的，哪有他们这些老警察，风吹日晒练出来的那股子精气神。

"小李啊，刚来，别急着往前凑。"老张把报纸往我面前一甩，上面赫然印着昨晚轰动全市的"午夜凶铃案"，通篇都是问号。他敲了敲烟盒，"昨晚城南老小区3号楼，有个老太上吊了，嗯，缢死，够绝。"

我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，差点烫到自己。"老张，这……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……"

"还上吊？"老张嗤笑一声，"老虔婆年纪大了，走不动道，不想活了呗。"他摇摇头，"不过这案子邪门，法医刚去，初步判断是自杀，可现场那绳子结得，啧，过分了，像是练过的，可这老太身子骨，就那点力气，哪能解得开？"
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脑子里各种电视剧画面乱飞，"暮光之城"里吸血鬼咬人上吊什么的，这要是编小说还差不多。老张叹口气，"行了行了，别愣着了，去3号楼，看看热闹去。"

路上，警车"滋啦"一响，后有我的新搭档也提着个塑料袋，哼哧哼哧跑过来。对方四十来岁，姓王，外号王半仙，典型的神神叨叨类型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雨淋过，眼睛倒是挺亮，里面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

"小李，你小子来得正好！"王半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Here comes the fresh meat!"他拍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我差点一个趔趄。他怀里抱着一本翻烂的《周易》，手指还不停地掐算着。

"王哥，这……这里是3号楼。"我指着楼牌，感觉手心都出汗了。

"法定的程序一个不能少啊！"王半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你看天上的乌云，东南风，阴气重……嗯，老太她，根骨清奇，属上吊专业户！"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
3号楼楼下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我掏出证件，王半仙站在我身后，冲里面喊："我们朝阳分局的，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