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？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些饭桶还会吃人？”林晚甩开她抓着的手腕，好笑地看了看张薇那张写满“我错了快道歉”的小脸。

周围排队的人闻言，哄笑起来。有人竖起大拇指：“头儿说话就是冲，没错，我们就是懒，但头儿管饭，我们乐意！”

张薇脸一红，更委屈了：“林晚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晚摆摆手，语气软了点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，“面包是限量，但不是饿死你们，是怕你们抢。规矩就是规矩，懂？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高看了一眼人群，“都给我听好了，粥什么时候开饭，面包什么时候发，都听我的。谁敢捣乱，打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！”

这话一出来，人群立马噤若寒蝉。知道林晚是认真的，谁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？那双眼睛里，从没对谁有过耐心。

人群安静了。有人偷偷朝林晚竖起一根手指，又赶紧缩回去。张薇被她甩开的手腕还疼着，心里又气又痒，却只能强装镇定。

林晚走到最后一排，那里挤着几个背着婴儿车的女人，还有几个抱着小孩的老人。为首的是个中年妇女，看着岁数不小了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眼神却很坚定。

“妈，”妇女正哄着怀里哭闹的孩子，闻言回头，“头儿，请问有事吗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沙哑的疲惫。

“给你们发两块面包，两碗粥，”林晚指着不远处盛放食物的军车载，“孩子饿了，大人也累。排到前面去。”她说完，没再多看她们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头儿等等！”中年妇女突然开口，“我叫王秀莲，这几个是我的孩子，还有这条狗，是我们一家都靠着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，倒出几颗干硬的玉米，“这是我攒下的，末世之前，给孙子明年吃饭用的。现在，您收下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。她瞥了一眼布袋里那几颗快发育不良的玉米，又看了看王秀莲冻得发紫的手和浑浊但真诚的眼睛。

“收下。”林晚直接接过来，带着玉米的凉意，却让她的手心微微发烫。

“谢谢头儿！”王秀莲跪下就要磕头，被旁边的人赶紧拦住。

林晚站直身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是所有人第一次见过的温和：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