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？

林黛玉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眼前发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这熟悉的房间，熟悉的陈设……还有身上这粗糙得像是从山里捡来的衣服？

“我……我没死？”她下意识低呼出声，声音嘶哑干涩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在五庄观打坐，被那些猥琐的凡人破了功法，随后天崩地裂，自己被一股巨力掀飞，然后就彻底没了意识，怎么可能……

等等！

她冲到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——又瘦又黄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怯懦，额角还带着一道狰狞的鞭痕，浑身都是土，活脱脱一个受尽折磨的小丫鬟！

“这……这是谁啊？”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又摸了摸自己脸上坑坑洼洼的皮肤，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
“小翠，小翠！”一个尖利的嗓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不耐烦，“你这死丫头，又偷懒了？针线活呢？还有，院子里的花该浇水了！再不动手，看我不撕了你这身破衣服！”

小翠？浇水？针线活？

林黛玉瞬间明白了。她成了一个小丫鬟，而且是个贱命似的炮灰女配！想她林黛玉，才高八斗，貌美如花， downturned桃花眼，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？

“嗻！”她僵硬地应了一声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慢吞吞地走到门外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翠吗？今天眼睛不错啊，没像往常一样迷迷瞪瞪的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婆子手里还端着个菜盘，斜眼打量着她，语气轻佻。

林黛玉垂着眼皮，没说话。她现在脑子还是懵的，穿书这事儿太离谱了。她得先搞清楚状况，自己现在在哪儿，是哪个丫鬟，伺候哪个主子。

“赶紧的！瞧你这身脏兮兮的，连个正样都懒得装！主子们那儿使唤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家瞧不上你呢！”婆子啐了一口，推了她一把。

林黛玉站稳，看着对方嚣张的嘴脸，骨子里那股子清高和对欺辱的反抗瞬间就涌了上来。她想发火，想骂人，但看着对方那副泼妇模样，又觉得不值。她现在这点力气，嫩得像豆芽菜，惹得起吗？

算了，先搞清楚情况。她低下头，不再理会那婆子，自顾自往前院走去。

穿过几道院门，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还夹杂着煮茶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