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兜里那块五毛钱又摸了摸，煤油灯的光映着一张冻得发红的脸。冷风“呼呼”地往门缝里钻，他哆嗦着搓了搓手，得赶紧找份活儿糊口，不然这钱真可能半夜冻成冰坨子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脑子是真转不动，但手艺还在，这总不成问题。

街角那家铁匠铺还亮着火光，王磊瞅了瞅，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铺子里黑黢黢的，就炉火红得吓人。一个胖胖的铁匠吼嚷着，“铛铛铛”地敲着铁块，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“老板，打点东西行不？”王磊搓着手问道。

铁匠停了手，眯着眼打量他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王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尖，说：“给我打把火钳子，长点的，结实点。”

铁匠哼了一声，“长啥样你不说清楚？”

“大概比你胳膊长点，钳头厚实的就行。”王磊随口比划了一下。

铁匠“切”了一声，抄起大锤，“行吧，五毛钱，给你打把最次的！”

王磊心里一喜，赶紧掏出五毛钱递过去。铁匠数了数，塞进口袋，“ &(**&%#，下次买东西麻利点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，也不多言，蹲在炉子边看着铁匠打铁。只见铁匠把烧红的铁条扔进水里，“嗤啦”一声，蒸汽冒起老高。他抡起大锤，一下下砸在铁条上，渐渐地，一个火钳的形状出来了。

王磊看着那火钳，眉头微皱，感觉有点短。铁匠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嘟囔道：“够用了不？再说长点儿容易卷边！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刚想说什么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指着那火钳，说：“老板，再给我加把劲儿，钳头给我焊实点，中间加道筋，看着结实点。”

铁匠不耐烦了：“ &(**&%#，你到底要啥？”

“就按我说的来，钱多给点！”王磊突然来了精神。

铁匠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照做了。他加大火力，把钳头烧得更红，然后用力一锤，“铛！”一声巨响，钳头瞬间焊死，中间加上的筋条也清晰可见。

王磊盯着那火钳，越看越满意。这钳子比刚才结实多了，而且手握的地方还磨得光滑，一看就能用。

铁匠收工，递过火钳，“拿走吧！”

王磊接过火钳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手感极佳。他给了铁匠五毛钱，铁匠眉头紧锁，但还是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