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开修车铺“铁疙瘩”的卷帘门时，天空正飘着细雨，哗啦啦打在门口的雨棚上，溅起一串水花。他今天有点懒，特意穿条运动裤，踩着个破皮鞋就来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铺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老旧的白炽灯挂着，光线勉强能照亮地面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生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混杂在一起，挺有“格调”。

“老板，今天还有活儿吗？”王磊一边换鞋，一边吼了嗓子。

角落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还没呢，怎么？想偷闲？”

王磊磨蹭着换鞋，这双皮鞋跟个破布鞋似的，胶皮都快磨没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哪能啊，这不是看天儿不好嘛，怕晌午没活了。”

“嘿，就你这手艺，就算天塌了，你那点活儿也得干到天塌。”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正坐在用油桶改的桌子后面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正拿个扳手叮叮当当地敲着什么零件。

“去去去，老刘，别咒我。”王磊嘴上抱怨，人已经凑过去了，“今儿个有啥零件需要校准啊？”

老刘头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又埋头敲零件去了：“催什么催，还没收拾明白昨儿那辆奔驰的刹车片呢。”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又磨蹭了几秒，终于系好了鞋带，站起身：“行吧行吧。”

铺子里就他和老刘两个人，还有一个睡眼惺忪的实习生小胖。小胖正趴在工具柜上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王磊找了个废弃的旧轮胎，准备当凳子坐着，结果摸上去挺湿乎，一看是刚被雨水打湿的。他皱皱眉，又换了个更破旧的油桶当凳子。

“老刘，这系统到底啥时候能搞定啊？”王磊一边翻着工具箱，一边随口问道。他们铺子接了个活儿，帮隔壁小区修电梯，结果莫名其妙接了个“系统维护”的活儿，说是要修个什么“能量导轨”，听着挺玄乎。

老刘头头也不抬：“急啥，这玩意儿不是说修就能修好的，得一步步来。你这种门外汉，听我指挥就行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，翻出了个扳手，就开始捣鼓那些看不懂的零件。他这人吧，就是脑子有点懵，手脚却挺麻利，干啥活儿都像模像样的，虽然不一定能干成，但至少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