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。”江晚星站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数学老师那双鹰隼似的眼睛扫了她一眼，又转回头去讲最后一道例题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心悄悄摸向课桌下。刚摸到边缘，一阵轻微的骚动就从旁边传来。江晚星皱了皱眉，这动静可不该是她。

“……谁啊？借过一下。”一个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。

江晚星的手指顿在半空中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她蹙着眉，侧了侧头，借着老师转身板书的功夫，偷偷瞄了眼斜后方。

同桌林枫那家伙，正扭着身子跟前面一个女生说话，估计是借笔记呢。可他平时挺老实的，这会儿怎么突然……？

“我靠，林枫你干嘛呢？”坐在林枫前头的女生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，“你自己的卷子呢？”

林枫脸一红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忘带了。”

“忘带了？你他妈昨天就跟我说今天要交！”女生声音更大了些，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。

江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不会是赵阳吧？她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，心跳却有点快。

赵阳是隔壁班那个转学来的小子，刚来的时候闹了不少笑话，但对谁都挺脾气的，人看着也挺老实。林枫居然跟他说上话了？还让他帮忙……

数学老师讲完题转身，目光又扫了过来，江晚星立马坐直了身体，装模作样地在本子上写东西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。

但下课铃声一响，她还是忍不住偷偷转过头。林枫已经站起来了，正冲赵阳笑着说：“谢了啊，赵阳，你人真够意思。”

赵阳也笑着点头，但江晚星注意到，他好像有点紧张，手还不太自然地攥着。那样子……有点像刚被表白没成功的男生。

“谢谢你啊。”林枫把新做的卷子塞给赵阳，“你做的真快。”

赵阳接过，说了句“不客气”，又低头看了看卷子，突然抬头问林枫：“你……你知道江晚星人吗？”

林枫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“……知道啊，我们班那个成绩最好的女生。”

赵阳的耳朵似乎有点红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磕巴：“嗯……其实我想问她一个问题。”

林枫：“……？”

赵阳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：“那个……明天……下午放学，你……你有没有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