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。”江晚星站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数学老师那双鹰隼似的眼睛扫了她一眼，又转回头去讲最后一道例题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心悄悄摸向课桌下。

刚摸到边缘，一阵轻微的骚动就从旁边传来。江晚星皱了皱眉，这动静可不该是她。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皮，瞥见隔壁座位的林默呈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书包带。那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走路的娃，书包带子卡在了拉链里，他急得满头大汗，手指都抠得发白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江晚星忍不住开口。她本想别过头假装没看见，可林默那窘迫样实在太好笑了，尤其是配上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对上她的目光，愣了半秒，喉结滚了滚，声音闷闷地应了声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说完，他就赶紧低下头去解拉链。江晚星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的，说不清道不明。她摇摇头，把那点异样甩开，目光转回头去，假装继续听讲。

数学老师突然停住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全班：“还有最后十分钟，这道题有点难，不会的抓紧时间问前桌后桌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在林默身上停了停，冷不丁地问：“林默，这道题你做了吗？”
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林默手指猛地一抖，那半拉开的拉链“啪嗒”一声又扣上了。他站起来，脸肿得像座小火山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还在做……”

数学老师哼了一声：“坐回去！”

林默应了一声，僵硬地坐回座位，眼神死死地盯着地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下课铃终于响了，数学老师像一枪打空了子弹似的，有气无力地挥挥手：“下课。”说完就收拾教案走人了。

“呼——”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几个女生围到江晚星旁边叽叽喳喳： “晚星你没事吧？我看老师眼神不对劲！” “肯定是林默上次偷偷传漫画被 catch 到了，这次抓他不就赖你上了？”

江晚星心虚地摸摸鼻子，小声解释：“我什么都没……

话没说完，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：“别嚼舌根了。”是林默。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，正背对着大家收拾书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