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“咔哒咔哒”响得欢实，林峰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。这该死的项目，老板催得紧，他熬了三个通宵，总算把核心模块跑通了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弹出半屏微信提示，他没点开，眼皮耷拉得像灌了铅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过分。窗外阳光晃眼，楼下保安闲得发慌吹口哨。林峰揉了揉酸胀的后颈，起身去茶水间买水。玻璃门一推，一个哥们儿正对着饮水机自言自语：“算法在哭泣，数据在绝望……”

林峰噗嗤乐了，这哥们儿老毛病又犯了。他没多理，挑了瓶矿泉水溜回工位。刚拧开瓶盖，老板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：“所有人！老规矩，开个短会！十分钟，我宣布个好消息，破死记。”

会议室里挤满了人，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黏糊糊的。老板唾沫横飞，林峰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前几次这类会议，老板都宣布什么“部门游园活动”“全员体检福利”“新项目启动”，然后大家笑着鼓掌，各自打回工位。这次莫名感觉不太对，讲台灯光刺眼，老板嘴角那笑容，有点假。

“……所以，这次‘末日团建’，是全员参与，全真模拟！”老板突然提高音量，会议室瞬间炸了锅。“别紧张，就是场地搞得逼真点，任务简单点。”他挥挥手，“第一阶段，生存挑战；第二阶段，资源争夺；第三阶段……嘿嘿，会有惊喜！”

有人开始窃窃私语，有人瞪圆了眼睛，还有人低头开始扣手指。林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银行余额只剩三位数，哪玩得起这种天价团建？他摸出皱巴巴的纸巾，默默地擦了擦嘴角渗出的冷汗。

“散会！”老板一挥手，众人如释重负地涌出会议室。林峰被挤在门口，被人潮推得踉跄。有人兴奋地讨论着装备，有人忧心忡忡地计算费用，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，配文：“不清楚真相，但值得纪念的一天！”

林峰苦笑，这些公司的玩偶。他快步走进电梯，按了顶楼。电梯厢内，手机微信提示震动起来。他点开，是那个买咖啡的哥们儿发来的：“哥，你说老板是真疯了，还是……”

林峰没回复，只是盯着窗外。天色明明是蔚蓝的，可他莫名觉得，那片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染了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