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保温杯敲了敲讲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谁不小心把碗摔碎了。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连知了叫得都蔫了半截。

"这节自习课，林默。"王老师突然点名，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摊开的语文书上，"给我说说，这课文的中心思想是什么？"

我手指无意识抠着桌子，铅笔头在木板上划出细碎的痕迹。窗外树影晃悠，影子在墙上一晃一晃的，有些东西好像跟着晃悠，又好像没动。

"我...我不知道..."喉咙发干，纸巾在桌子底下被捏得皱巴巴的，"王老师，我..."

"不知道？"王老师嘴角撇了撇，保温杯又响了一下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，"林默，你是我教过最能睡觉的学生了。"

周围有人偷偷笑，我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邻座转过头，眼神瞟过来又迅速移开，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学生。我瞪回去，他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像被按了暂停键又突然弹开。我书包刚背上肩，脚踏风火轮冲到门口，撞上一个人。对方后退一步，手里的水杯泼出来一半，在走廊白瓷砖上溅开一滩水花。

"对不起！"我手忙脚乱去扶人，膝盖差点磕在地上。抬头看见是个女生，短发扎成马尾，白T恤被水浸湿了半边，露出锁骨那块白皙的皮肤。

"没事没事。"女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"你走路不看路啊？"

我脸皮比城墙还厚，讪讪地说："你...你没事吧？"

"小伤小伤。"她撩撩头发，马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"我叫苏晓，你呢？"

"林默。"我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乱，记得她手指被水浸得发白，指甲盖很干净。

"林默？"她挑挑眉毛，"听名字以为是个男生，没想到是女生。"说完突然噗嗤笑出声，又补一句，"不是冒犯哈，就是觉得...挺酷的。"

我更不好意思了，赶紧低下头找自己的教室。走廊拐角遇到王老师，她斜眼瞥我："去哪疯？"我正想解释，她突然突然突然改口："刚刚那个女生...苏晓？"

"啊。"我点点头。

"挺干净的一个人。"王老师突然说，"上次运动会，她差点扭到脚，是你扶她去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