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很大，整条街都是湿漉漉的，霓虹灯在积水里晕染开，像一幅被打湿的油画。姜辰坐在 "老地方" 小吃店的角落，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他没吃，只是看着窗外的雨发呆。

店里人不多，几个食客零散地坐着，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相亲节目，吵吵嚷嚷的。他刚从部队回来，本想找个清净地方缓一缓，谁想到老板娘是个粘人精，非说他手艺没了，硬把他留在店里当杂工。说白了，就是免费打杂，还管顿饭。

"叩叩叩——"

有顾客进来，是刚下班的林晓月，穿着一身警服从外面冲进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脸上溅了点泥水。这姑娘是市局刑侦队的，跟他在部队认识，当初追着他问东问西，后来他退役了，两人就断了联系。

"姜辰，" 林晓月甩了甩头发，眼神亮得吓人， "听说你回来啦？"

她声音冷，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姜辰挑挑眉，给她倒了杯热水："这么巧？"

"这附近就你家店离车站近。" 林晓月把包扔在桌上， "给你带了点特产，你那帮战友都在打听你呢。"

说着一，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烟丝和打火机，塞到他手里。姜辰皱了皱眉，这不是违禁品，可林晓月这家伙向来不按常理出牌，他没多问。

"怎么？" 林晓月见他表情古怪， "怕麻烦？我答应过会照顾你的，别跟以前似的，一根筋地横。"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"听说有个混混骚扰医学院的学生，你……"

"我管。" 姜辰没犹豫，把烟丝还给林晓月， "谁惹你的人，我照打不误。"

林晓月瞪了他一眼，笑起来："懒得跟你贫，我先走了。以后有情况直接打电话。" 说完拉开门冲出去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。

姜辰看着门消失的方向，摸了摸烟盒。这姑娘是警告他，还是……给他送温暖？他不知道，也不在乎。反正他的规矩就一条：谁敢动他身边的人，就让他混得不痛快。

外面的雨停了，天色却暗得厉害。他拿起筷子，挑起一筷子牛肉，进了嘴。面的汤头浓郁，牛肉炖得软烂，他嚼得欢。店里又恢复安静，电视里还在演那档烂俗节目。

他想起林晓月的话。以前在部队，他从不抱团，也不认人，全凭一股子横劲闯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