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今儿个能卖几文钱时，一阵阴风卷着尘土，「嗖」地一下刮到他摊前。风里带劲，老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：什么玩意儿？敢情第一天开张就碰上不靠谱的？

风停了，摊子前站了道人影。穿一身黑袍，袍子边缘绣着九条扭曲的赤色小蛇，鬼鬼祟祟的。最扎眼的是那张脸——白得像纸，眼睛是两团幽绿的火焰，正死死盯着桌上那卷泛黄的墨宝。啧，好家伙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打扮，八成是哪个犄角旮旯的散修，成天想着法子搞点颜色看。

「小子，」那鬼火眼睛的主人开口了，声音尖得像指甲划玻璃，「这画，我要了。」

墨宝？老王差点乐出来。自己这摊货，哪天能遇上个识货的？可瞧着对方那狠戾劲儿，老王还是老老实实答：「大爷您想看？十文钱一分一刻看。」

「十文？」那人道，「我要了。」

老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十文钱买一卷据说是隐世大家真迹的破画？他彻底看走了眼，这年头，连鬼都想来捡漏？看着对方不顺眼，老王心里骂咧咧：「要也要得起啊！画是装在琉璃瓶里的，搬不开！」

那黑袍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尖牙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这笑容看着不对劲。黑袍人往前凑了凑，突然伸手「啪」一拍琉璃瓶。

没动静。

黑袍人皱眉：「装了禁制？难怪。」

老王心里发毛，这要是个厉害散修，自己摊子都得给他拍飞了。他赶紧打圆场：「大爷，里面没禁制啊……就是沾了尘，您想看，我给您擦擦……」

黑袍人根本不听，手指对着琉璃瓶虚空一指。一道黑光闪过，琉璃瓶「嗡」地震动起来，画轴自己飘了出来，黑袍人一把抢过，展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「画是假的。」黑袍人随手把画塞进怀里，「不过，你这张桌子挺特别的。」

老王一愣，这鬼咋还相中自己桌子了？他指了指：「大爷，这是凡品，搬哪儿都行……您别看错了。」

「凡品？」黑袍人眼睛亮了亮，「它确实凡品，但专能镇煞。我正缺这个。」

老王听得云里雾里。镇煞？啥玩意儿？他只当对方夸张，没在意。黑袍人却掏出一枚黑乎乎的铜钱，往桌子上扔了就走，连说「十文钱，不用找了」，那速度，跟兔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