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骂了句娘，抬脚怼了人一身土。这村口的老槐树底下，坐着个穿得跟戏服似的家伙，脑门子剃得锃亮，两鬓头发却染得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似的，手里还搓着个四不像的铁疙瘩。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“操，瞎眼了吧？

他正急着回医馆，不想跟这号人扯皮。可脚下没看路，脚尖直接踢到旁边一个破瓦罐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烟灰都扬了一身。那坐着的家伙猛地抬头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盯着他冷冷地问：“哪儿来的？活腻歪了不成？”

林风心里一咯噔。这眼神，不像是普通村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讪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说完就想溜。

“站住，”那家伙伸手一拦，动作麻利得不像寻常人，“刚才是你踢我瓦罐吧？”

林风心一紧，掏出十块钱：“大哥，没事吧？我赔您。”

对方眼神一寒：“赔？你拿什么赔？人命都不值这点钱，瓦罐就值了？”他指了指手里那铁疙瘩，“这是老玩意儿，搓药吃的。你把我东西弄坏了，就得给我当几天苦力。”

林风一愣：“苦力？怎么个法子？”

“去后山，帮我砍二十棵泡桐树，”对方指了指不远处，“树干得要齐胸粗，我回头好烧火。”

二十棵？林风差点没站稳。泡桐树可不是小意思，后山那片得跑一天。可他刚来这天就惹上这种麻烦，后面还怎么开医馆？他皱着眉刚想再讨价还价，身后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：“叔叔，我来帮他吧。”

林风回头，看见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怯生生地看着那染发大佬。那大佬斜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林风苦笑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行吧，那……多谢你了。”

丫头蹦蹦跳跳跑在前面，指着后山方向：“我爹说，泡桐树长在山沟里，我们一起找找好啦！”她说得天真烂漫，一点不像是刚被一个大汉支使的小孩子。

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松了口气。不管怎么说，村子里居然还有人这么善良。他加快脚步跟上，暗想这村子的事，怕是还没摸到门道。暗流涌动，水底下的事，往往比水面上的更复杂。他得小心点，别随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