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骂了句娘，抬脚怼了人一身土。这村口的老槐树底下，坐着个穿得跟戏服似的家伙，脑门子剃得锃亮，两鬓头发却染得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似的，手里还搓着个四不像的铁疙瘩。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“操，瞎眼了吧？”

他正急着回屋里给老娘拿药，被这魂不守舍的怪人一挡路，差点没把刚买的水果撒了。那家伙低着头，手指头跟那铁疙瘩磨得嘎吱响，也不抬眼，跟个傻子似的。

林风火大，叼着烟往前凑了两步，想吓唬吓唬他。“喂，发什么愣呢？村口儿没这闲工夫坐的。”他没好气地吼了句。

那怪人猛地一抬头，眼睛跟刚被猫咬过似的，绿油油的。林风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那人咧嘴一笑，两个眼窝子成了两道深沟，活像两道疤痕。“小哥，借借火，呗？”他指了指手里的铁疙瘩。

林风这才看清，那所谓的铁疙瘩是个破铁盒，上面沾着油污，不知道是烟盒还是药盒。他皱着眉，没好气地甩了甩半截烟头过去。“喏，自己点上。”他没空管这号人。

那人捡起烟头，哆哆嗦嗦地点上，吸了两口，猛地咳嗽两声，呛得脸通红。“小哥，你叫啥名啊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风有点懵。“我姓林，叫林风。你呢？”他斜眼看着他。

“额……我叫狗蛋，村里人都这么叫我。”那人挠挠头，染得发紫的头发下面露出一小撮黑发。

林风更来气了，这村口咋净是些怪人？他正想说几句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哄笑。“哟，狗蛋，你这新弄的行头挺别致啊，剃个阴阳头，染个瘟鸡毛，跟戏班跑出来的失足青年似的。”

一群蹲在路边的妇女扭着腰笑起来，指指点点。狗蛋的脸瞬间黑了，脖子梗着，手往铁疙瘩里一插，不知掏出个啥玩意儿，“啪”一声拍了林风大腿一下。“嘿，林风，你小子毛儿利啊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！”

林风这才看清，狗蛋手里拿着个沙包，上面绣着俩大字：量你也不敢。他心里一乐，伸手也想拍回去，却见狗蛋咧嘴一笑，往旁边一坐，把沙包往地上一扔。“来啊，林风，怕你不打？你丫一个假洋鬼子，还敢在这儿横，给你脸你不给脸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