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骂了句娘，抬脚怼了人一身土。这村口的老槐树底下，坐着个穿得跟戏服似的家伙，脑门子剃得锃亮，两鬓头发却染得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似的，手里还搓着个四不像的铁疙瘩。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操，瞎眼了吧？”林风嗓门粗，把手里刚捡的半截烂木头往旁边一扔，那木头在地上滚了半天，也没滚出几步就砸住了对方刚要摸向裤兜的手。

“嘿！你个乡下瘪三，找死啊！”那染发青年猛地炸了毛，指着林风脖子就是一顿喷粪，“老子跟你说，这村口好几个，没个前三名你试试？知不知道我哥是谁，少管闲事！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这口吻，电视上挺多。他看也不看对方一眼，蹲下身捡起那根烂木头，顺手一抡，对着槐树就是一下。噗嗤一声，木屑乱飞，那刚冒头的槐花苞都被砸掉了一半。

“操，你他妈找抽！”染发青年这回真急了，撸起袖子就想冲上来。林风站起身，比对方高出半个头，没动，就那么看着，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

“滚。”林风吐了口唾沫在地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对方心里。

染发青年脸绿了，手攥得死紧，指节都发白了。他哥是村长，他这几年在镇上混得也算小有名气，哪受过这窝囊气。他梗着脖子刚想骂娘，那裤兜里的铁疙瘩却突然哐当掉地上，砸出“铛”的一声响。

四邻八舍几个收音机都破了的，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，一下子全站起来了。还有人指着这边，嗡嗡嗡议论开了。

染发青年也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去捡那东西。林风没再动手，往前走了两步，那青年吓得往后一缩。林风停下，抬头瞅了瞅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坐没多久的砖头地，嘴角勾了丝嘲讽。

“滚不滚？”林风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小，但那青年明显感觉到，要是他不滚，下一秒自己这条腿就得废了。

染发青年眼珠子转了转，指着林风的方向，朝村子里一跺脚：“滚就滚！你他妈给脸不要脸！”说完撒丫子就跑，跑两步还回头瞪了一眼，也不知道是恐吓还是骂人。

林风没追，也没多看一眼。他抬头望了望村口那座歪歪扭扭的牌坊，上面“平安村”三个字都快掉光了。